李驍作為金州副都督,代表的乃是大勢,是大遼的法理性。
正常情況下與李驍對抗,實際上便是在與整個北疆整體勢力對抗。
儘管朱萬裡在陰山堡中的威望很高,可是麵對周圍數倍於自己的騎兵威脅,麵對李驍正義凜然的九族滅絕論。
陰山堡的士兵們紛紛動搖了。
慢慢的放下了武器,誰也不敢繼續輕舉妄動。
“來人。”見到場麵已經被控製住,李驍便是大喝一聲。
“在。”
李驍目光犀利的看向已經臉色滿是驚慌的朱萬裡,冰冷的聲音說道:“斬。”
“遵命!”
親兵們聞言,直接衝向了朱萬裡,將其從人群中給拖了出來。
而周圍的陰山堡士兵麵對這種情況,有人無動於衷,有人麵色掙紮,卻是沒有任何人敢輕舉妄動。
隻能任由朱萬裡被拖走。
這一刻的朱萬裡,是徹底的恐懼了。
憤怒的目光看向周圍的士兵們,好像要吃了他們。
又轉頭看向李驍,大聲的吼道:
“李驍,你不能殺我。”
“我是大遼的功臣,我有功於蕭思摩大人。”
“你不能殺我,我要見蕭思摩大人。”
“我不當副千戶了,我服了~”
而麵對朱萬裡的服軟,李驍卻是始終麵色不變,不置一言。
畢竟陰山堡的實力與河西堡相當,朱萬裡此人一向又是自視甚高,但又偏偏沒有自知之明。
留著他,對李驍的個人威望,以及金州漢部之間的團結,始終都是一個隱患。
所以他必須死。
隨著親兵刀鋒的落下,朱萬裡的聲音戛然而止。
而李驍則是看向其他的陰山士兵,大聲的說道:“朱萬裡有罪,已經斬首,其家人充軍為奴。”
“爾等無罪。”
隨著李驍的話音落下,明顯的可以感覺到整個營地的氣氛瞬間沒有那麼壓抑了。
很多士兵紛紛鬆了一口氣,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接下來,就是要對陰山堡進行正式的整編。
既然陰山堡已經跳了出來,那麼李驍肯定也不會客氣了,準備對陰山堡進行一場大手術。
將其原有的堡寨結構全部打散。
很快,一份名單便是新鮮出爐。
“趙五,朱貴,梁四生……”
“你們十個人出來。”
大虎拿著一份記名冊,大聲的喊道.
隨後,十個不同年齡段的士兵走了出來。
然後在一臉茫然之中,聽到了對自己和家人的最終審判。
“你們回去接了家人,收拾好家當,帶著他們在立冬之前,前往河西堡定居。”
“今後,你們就是河西百戶所的人。”
“你們原本在陰山堡有多少耕地,去了河西堡會領取到同等份額。”
大虎叮囑完之後,又叫了十個人的名字,同樣是讓他們在立冬之前,帶著家人趕往另外一個寨子。
之所以是立冬之前,是因為馬上就要收糧食了。
誰也不會在這個時刻離開故土。
隻有在立冬之前,趁著大雪沒有封路的時候才進行遷徙。
同時,河西堡和其他堡寨,也會各自抽調出十戶人家出來,遷移去陰山堡生活。
目的也很簡單,將陰山堡徹底拆散。
畢竟陰山堡有過犯上作亂的前科,雖然賊首朱萬裡已經被斬殺,但是誰知道這裡麵還有多少他的心腹?
要是放任陰山堡不管,說不定又會出現下一個朱萬裡。
所以,李驍便將陰山堡的這三百戶人家,全部分散進每一個堡寨之中,甚至分散不同的什戶之中。
這樣一來,即便是有人不甘心,但是身邊也聚攏不起多少人了。
最多也隻是小打小鬨,成不了大器。
聽著一個個的士兵被分散安排進了其他堡寨,李驍騎在馬上,目光看向前方,輕笑的問道旁邊的顧自忠。
“顧先生,你看,這樣安排可否妥當?”
顧自忠也是微微一笑,撚了撚嘴角的胡須,輕聲說道:“李都督的安排十分妥當,考慮的非常全麵。”
“相信蕭大人對李都督的安排,同樣隻會讚譽有加。”
以顧自忠的聰明智慧,自然能看的明白李驍用意。
這分明就是李驍在趁機擴充私人勢力。
將陰山堡的牧民拆分,同時從各堡寨抽調牧民組建新的陰山三百戶也隻是第一步。
重點是接下來對三個百戶的骨乾任命。
毫無疑問,三個百戶的人選肯定會從原本河西堡遷移過去的十人中挑選。
下麵的什戶,李驍同樣也會選擇自己信任的人。
畢竟此次戰爭,河西堡的人隨著李驍征戰,立功的人可是不少,有資格被提拔為百戶、什戶的人選並不在少數。
李驍隻是順勢而為罷了。
如此一來,李驍便能將陰山堡三個百戶牢牢的控製在手中,成為繼河西堡之後的又一個嫡係勢力。
所以,李驍對陰山堡大動乾戈的目的,實際上是在為他自己鋪路罷了。
關於這一點,顧自忠看的很明白,雖然他不會對陰山堡的安排指手畫腳,但是肯定會如實的彙報給蕭思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