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的風風雨雨過來,蕭思摩不再年少,而蕭凜撻也同樣不再年輕。
臉龐上都已經露出了老態。
想到這些年他的功勞和辛苦,蕭思摩心中多少有些不忍。
雖然安插釘子的事情很惡劣,但也罪不至死。
於是,蕭思摩心中有了決定,高坐胡床上,淡淡的聲音問道:“起來吧!”
“你的忠心本王還是相信的,不過以後做事要把心思放在正途上,不要總走歪門邪道的。”
蕭思摩不輕不重的敲打說道。
蕭凜撻心中鬱悶,至今為止還是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裡惹了蕭思摩生氣。
有心想要謀定後動,等蕭思摩徹底冷靜下來,再去說烏力吉部落的事情。
可是這個時候,蕭思摩卻再次問道帶人來此的目的。
蕭凜撻知道,必須要有個交代才行,於是決定還是按照原定計劃,狀告李驍。
“啟稟大王,末將剛剛得知一件事。”
“烏力吉千戶死了,被李驍都督手下的人殺死的。”
“這位,便是烏力吉千戶的兒子。”
“他想要來五崖寨請大王主持公道,沒想到在路上卻遭遇了不明身份騎兵的追殺。”
“他的護衛全部被殺,自己也是千辛萬苦的才逃到了五崖寨。”
“我與烏蒙千戶等人,聽聞此事之後,義憤填膺。”
“烏力吉千戶乃是有功之人,在與乃蠻的戰爭中,身先士卒,斬獲無數。”
“就這樣死於自己人之手,實在是不應該。”
“所以,我等前來,懇請大王為烏力吉千戶主持公道。”
蕭凜撻一口氣講述了事情的原委,再次跪下來,一副為屬下請命的正義模樣。
隨後,烏蒙和另外兩個千戶,也同時跪了下來,大喊道:“還請大人主持公道。”
聽到這話的蕭思摩,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目光狠狠的瞪了蕭燕燕一眼。
這就是你找的好男人,膽大妄為,恃寵而驕。
竟然連自己親封的千戶都給說殺就殺了。
在金州還有什麼事情是他不敢乾的?
這樣想著,蕭思摩覺得的確有必要殺殺李驍的銳氣了。
畢竟這個小子在金州的勢力的確有點大了。
再這樣下去,很容易在金州形成一家獨大的局麵。
提拔歸提拔,看好歸看好,但是不能離開自己的掌控。
“你叫什麼名字?”
蕭思摩語氣低沉,看向跪在地上的阿謨問道。
“回大王,末將阿謨。”阿謨老實回答說道。
“你父親可是李驍都督的手下所殺?”
但下一秒,阿謨卻是抬起頭來,看向蕭思摩,搖頭說道:“不是。”
此話一出,整個大帳中仿佛被瞬間按下了暫停鍵。
時間仿佛凝固。
蕭思摩愣住了,原本打算說的話,直接被噎在了喉嚨裡。
蕭凜撻震驚了,猛然間轉過頭來,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看著阿謨。
滿是皺紋和毛發的老臉上,肌肉在瘋狂的顫抖。
眼睛睜得滾圓,顫抖的手指向阿謨:“你你你~”
他身後的三個千戶也同樣懵逼了。
劇本不對啊。
烏力吉怎麼變成不是李驍殺的了?
其中那個契丹千戶知曉情況,心中暗叫大事不妙。
而烏蒙和另一個千戶,不是蕭凜撻的心腹,完全被蒙在鼓裡,此刻都是感覺一臉懵。
麵麵相覷,不明所以。
唯有一旁的蕭燕燕,臉上露出了微笑,嘴角露出了虎牙。
“這場戲,還真精彩啊。”
除她之外,所有人都是一臉難以置信的模樣看向阿謨。
和他爹一樣,阿謨就是一個性格狂傲,認死理的人。
麵對眾人詫異的模樣,他反而是挺著脖子,一副死不悔改的樣子。
“你,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之前對我說的,殺你父親的人明明就是李驍的手下。”
“你在騙我?”
蕭凜撻一副怒氣衝衝,要吃人的模樣。
但是心裡麵卻非常的冷靜。
已經意識到了,自己恐怕是中計了。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死不承認,將自己從這件事情中摘出去。
他是受了阿謨的蒙騙,心存正義要為烏力吉主持公道,在不明所以的情況下才來狀告李驍的。
但是麵對蕭凜撻這幅虛偽的模樣,阿謨大聲的指責說道:“當時要是不那樣說,我恐怕就看不到今天的太陽了。”
隨後,阿謨衝著蕭思摩叩首,哭紅著眼睛說道:“大人,請為我父親和我們烏力吉部落做主的。”
“害死我父親的人,不是李驍都督。”
“而是他~”
說著,阿謨手指向蕭凜撻,惡狠狠的說道:“蕭凜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