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在最前的騎兵同時張弓,箭雨如蝗,遮天蔽日。
箭矢破空的尖嘯聲與牧民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氈帳被射成刺蝟,燃燒的帳篷冒出滾滾濃煙,空氣中彌漫著焦糊與血腥的氣息。
“魔鬼。”
“白色的魔鬼。”
“趕緊跑~”
整個部落瞬間陷入混亂,女人們尖叫著抱起孩子,男人們慌亂地尋找武器,牛羊四散奔逃,撞翻了堆放的行李。
“都彆慌,勇士們,隨我殺敵。”
提亞爾拔出彎刀,大聲呼喊族人準備迎戰,但他的聲音很快被馬蹄聲淹沒。
白甲騎兵的速度極快,轉眼間已衝入部落外圍。
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刃,輕易撕開了部落的防線。
“殺~”
李驍身穿棉甲,全副武裝,兩側的臉頰都被護耳緊緊地包裹住,僅露出一張堅毅而冷漠的臉龐。
無情的目光掃向這支部落。
在戰馬的強大衝擊力下,手中的鉤鐮槍瞬間刺穿了一名身穿皮甲的牧民胸膛。
所謂的皮甲在烏茲鋼鍛造的鉤鐮槍麵前,簡直如同紙糊一樣。
而在他旁邊,身穿全副瘊子甲,已經被李驍任命為重騎兵百戶的二虎,更是如同一頭出籠的猛虎。
揮舞著一支兩米多長的金瓜錘,衝入牧民群中。
每一次揮下,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悶響和淒厲的慘叫。
一名牧民舉刀試圖抵擋,卻被二虎一棒砸碎了頭顱,腦漿迸濺,染紅了他的甲胄。
“哈哈哈,痛快。”二虎的狂笑聲在戰場上回蕩。
此時的他簡直如同一名殺神,在戰場上橫衝直撞,無人能擋。
幾名牧民試圖合力圍攻他,卻被他反手一棒掃飛,接連兩人的胸膛凹陷,口中噴出鮮血,倒地不起。
二虎的笑聲更加猖狂:“來啊!再多來幾個,讓老子殺個痛快。”
而拔賽乾部落的人也在做著決死反擊。
巴特爾趁著一名白甲兵戰鬥的時候,衝到了他的身後,用彎刀砍向白甲兵的後背。
但是就在他砍中的刹那,刀刃在棉甲上卻是擦出了火星,虎口震裂的劇痛讓他幾乎墜馬。
“他們的皮甲……砍不穿!”
巴特爾麵容呆滯,難以置信的模樣。
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可是下一秒,這名白甲兵用鉤鐮槍解決掉了正麵的敵人之後,卻是猛然間轉過頭來。
麵對近在咫尺的白甲兵,巴特爾看到的隻有一張稚嫩的臉龐,似乎還是一個孩子。
但是他的眼神,卻同死神一樣冷漠,如同惡狼一樣凶狠。
沒有絲毫猶豫的使用另一隻手,抽出了馬背上的騎兵刀。
直接斬向巴特爾的脖子。
“噌唥~”
巴特爾拔刀抵擋,但是讓他震驚的一幕再次出現。
自己的彎刀在碰撞的一瞬間,竟然直接被砍斷。
而對方的刀勢卻隻是稍稍減緩,但依舊砍向了他的脖子。
“噗~”
鮮血噴湧而出,瞬間將衛軒身上的白色戰甲染紅。
但他的眼眸中卻是沒有絲毫的觸動,隻是用生硬的語氣說道:“你們的刀,太軟了。”
自從三河堡被屠殺的那一天起,曾經的陽光少年就已經死了。
活著的衛軒隻有一個信念,殺死更多的葛邏祿人,為親人報仇。
所以,半年來他一直在瘋狂的磨練武藝,提升騎射本領,鍛煉殺人手段。
靠著這種不要命的意誌,硬生生的從一群百戰老兵中脫穎而出,穿上了這身白甲。
另一邊,老牧民其木格看著部落中殺戮慘狀,呆立在原地,他望著那些白甲騎兵如死神般收割生命,眼中滿是絕望。
一名白甲騎兵策馬衝來,手中的長槍直指他的胸膛。
其木格沒有躲避,隻是仰頭望向天空,喃喃道:“真主啊,這就是您的旨意嗎?”
下一瞬間,長槍刺穿了他的胸膛,鮮血染紅了草地。
夕陽的餘暉中,拔賽乾部落的氈帳一座接一座地倒塌,火光與濃煙遮蔽了天空。
提亞爾揮舞彎刀,試圖組織最後的抵抗,卻被一杆鉤鐮槍刺穿肩膀,重重摔在地上。
他望著被焚毀的部落,眼中滿是痛苦與不甘。
身側同樣傳來慘叫,那是拔賽乾部落中最勇猛的戰士,也是提亞爾的心腹大將。
此刻,他卻被三名白甲兵,使用鉤鐮槍架在半空,倒刺紮穿牛皮甲的聲響混著骨骼碎裂聲,在暮色中格外清晰。
隨後,他又看到自己的年輕妻子,抱著他那不滿一歲的兒子,從帳篷中跑出來。
在女奴的幫助下準備上馬逃跑。
但是下一秒,一名白甲騎兵策馬衝來,手中的套馬索瞬間扔出,如毒蛇般纏住她的腰肢,將她拖倒在地。
女人拚命掙紮,卻無濟於事,嬰兒從她懷中滑落,掉進燃燒的草堆中。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