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那些普通士兵,李驍也沒有忘記。
提前好幾天便是殺牛宰羊,準備上萬人的吃食,也算是戰爭過後的慶功宴了。
等典禮結束之後,李驍還得去城外軍營中敬酒呢。
“爺爺,奶~”
“娘~”
“我把咱們李家的媳婦,給領回來了。”
李驍領著蕭燕燕走進了大廳說道。
“好,好~”
“好孫兒,好孫媳婦。”
身穿紅色喜慶衣服的老太太激動不已,坐在上首,說著說著便是眼眶紅了起來,開始抹淚。
顯然是想到了李大海,從李驍的身上,她仿佛想到當年李大海成親時候的樣子。
“要是大海看到這一幕,不知道得多高興呢。”
旁邊的秦大妮也是高興的點頭。
大兒子終於娶媳婦了,而是還是一位公主。
老李家也是祖墳冒青煙了。
“好了,拜堂吧!”
坐在上首的老爺子發話說道,萬年寒冰的臉龐上也變得柔和了起來。
心裡高興。
儀式正式開始,按照漢人的習俗,新人先向天地神靈行禮,感謝天地的恩賜。
然後,又向長輩行禮,表達對長輩的尊敬和感恩之情。
夫妻對拜,禮成之後,兩人攜手步入洞房。
草原女子性格灑脫,沒有那麼多的規矩,剛一進房門,蕭燕燕便是迫不及待的讓李驍為自己掀開蓋頭。
而且還振振有詞說道:“要是等你晚上回來再掀,我的脖子得疼死。”
“我才不要傻等著呢。”
李驍無奈一笑,這娘們的脾氣,還是這麼不羈。
掀開蓋頭,放了蕭燕燕自由後,李驍便在蕭燕燕的叮囑聲中離開了房間。
“晚上早點回來。”
“彆喝的太多。”
城外,金州軍營。
士兵們殺牛宰羊,非常熱鬨。
按照每個士兵一斤肉的標準來,糧食管飽,酒水半斤。
而且李驍還專門選擇這一天發放賞錢。
他身穿紅衣,站在高台上,目光掃過一個個的士兵的臉龐。
隨後便招了招手,讓人將自己麵前的箱子打開。
當那一個個的箱子被掀開,無數的金銀銅錢頓時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下方的人群頓時間響起了一陣低沉的呼聲。
但沒有人說話,所有人的目光都直勾勾的看著李驍腳下的箱子。
“嗬嗬~”
李驍笑了,一腳下去,直接將一個滿載第納爾金幣的箱子踹翻在了地上。
亮閃閃的金幣嘩啦啦的散亂一地。
人群中開始有了騷動,士兵們交頭接耳,壓抑著內心的興奮。
李驍則是大聲說道:“將士們。”
“我承諾過你們。”
“你們的每一份付出,都能得到應有的回報。”
李驍聲音洪亮,在寂靜的營地中傳得很遠,主要是因為他的麵前有一個鐵皮製造的簡易喇叭筒。
他一腳又踢開另一個箱子,金幣再次如水流般傾瀉而出,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誘人的光芒。
“在戰場上,你們浴血奮戰,不畏生死,每一場衝鋒,每一次拚殺,我都看在眼裡。”
李驍目光炯炯,掃視著麵前的士兵們,他們眼中原本的疲憊與迷茫,正逐漸被熾熱的渴望所取代。
“這些金幣,是你們應得的榮耀。”
李驍用力揮舞著手臂,聲音愈發激昂。
“現在,它屬於你們了。”
話音落下,士兵們的情緒瞬間高漲了起來。
“願為都督效死!”
一個年輕的士兵突然喊道,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士兵開始了大喊。
“願為都督效死!”
“願為都督效死!”
……
就連那些不懂漢語的遊牧部落,在知道了這句話的意思之後,也紛紛激動的大聲喊了起來。
呼喊聲如同洶湧的浪潮,一波接著一波,震得大地都微微顫抖。
營地中充滿了熱烈的氣氛,所有士兵都熱血沸騰,眼中閃爍著光芒,那是對財富的渴望,更是對李驍的信任與追隨。
與此同時,在軍營的另一邊,王黑子一家人也終於吃到了這麼多天以來的第一頓肉。
“每人一碗肉湯,誰也不許多要。”
“糧食管夠,隨便吃。”
工匠營中,一排大鍋架在前麵,裡麵燉煮的全部都是濃呼呼的肉湯。
王黑子等人排成幾隊,拿著碗筷打飯。
走在他們一家前麵的,正是老李一家。
相比於王黑子的沉默寡言,老李就顯得很直爽,這段日子下來,已經和管事的金州士兵熟悉了。
“呦嗬,這麼稠的肉湯啊,還有餅子管夠。”
“老周,啥事啊。”
“咱金州軍不過日子了啊。”
老李對著管事的什長打趣道。
老周來自於飛鷹堡的周家,三十多歲的莊稼漢。
給老李挖了一大碗肉湯,哼哼說道:“日子當然得過。”
“不過誰讓今天咱們都督大婚呢。”
“娶得還是蕭大王的妹妹。”
“都督高興,犒賞三軍,不光是你們,就連那些戰俘都能改善下口食。”
聽到這話,老李立馬一副驚訝又驚喜的模樣道。
“哎呦,原來是李都督大婚啊。”
“那以後得稱呼駙馬爺了。”
“恭喜恭喜。”
老周嗬嗬笑道:“都督的麵能見到嗎你?就胡亂恭喜。”
“吃飽了飯,以後好好乾活,都督會更高興。”
很快,老李和王黑子兩家人便找個了空地,蹲在地上呼呼喝著肉湯,大口咬著麵餅。
“看來以後咱們的日子,難過不了。”老李吃著說道。
“咋滴?”
“你又看出啥來了?”王黑子問道。
“你沒瞧見,咱們和那些管事的士兵,吃的都是一樣的嘛。”
“這說明啥,金州沒咱想象中的那麼窮。”老李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道。
“而且瞧見那李都督的行事作風,對咱們工匠挺重視的。”
“等到了金州,咱們還得是照常過日子。”
聽到這話,王黑子微微的點頭:“是這個理。”
“要是可以的話,去了金州,俺還想開一家鐵匠鋪,把這份手藝傳下去。”
老李嗬嗬一笑:“肯定虧待不了你,人家要的就是你這手藝。”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戰俘營就沒有這麼好的待遇了。
肉湯肯定是沒有的,但好歹讓吃了一頓麵餅,改善了下夥食。
李驍帶人,圍著戰俘營巡視了一圈之後,便準備回軍營向將士們敬酒。
臨走的時候對著看管戰俘營的李四水問道。
“四叔,這些天來,有多少人通過了考驗?”
戰俘營的事情都是李四水在管理,當即回答說道:“一個有三百二十多個人。”
“已經送去工匠營那邊了。”
眾所周知,李驍對工匠是非常重視的。
而這些被俘虜的士兵之中,有一些也都是工匠出身。
於是在這一路上,李四水讓他們自薦手藝。
通過了考驗便進入工匠營,待遇直上一層。
當然,也有一些人為了待遇冒充工匠,但等到李四水殺了幾個偽冒的人之後,風氣立馬一清。
“現在,工匠營中有工匠一千五百三十二人。”
“戰俘營中的戰俘,還有兩萬兩千多人,其中漢人戰俘三千人左右。”
李四水對戰俘營的事情如數家珍。
李驍聽聞,微微點頭。
一千五百多名工匠,足夠他將金州的工業體係初步建立起來了。
至於戰俘,原本是有兩萬七千人左右。
隻不過其中有一些諸如熊部皮室軍的契丹人。
這三千多人直接被蕭思摩給要走了。
再加上路上病死、累死、斬殺的戰俘,如今就隻剩下了兩萬兩千多人。
等到了金州之後,這個數字還會再少一些。
“三千名漢人戰俘,貶為農奴。”
“其餘戰俘,貶為礦奴。”李驍沉聲說道。
一句話便決定了這些人的命運。
雖然是漢人,但畢竟這些人從祖輩開始,就生活在了虎思斡耳朵。
內心裡真正對漢族有多少認同感,不得而知。
況且這些人畢竟曾與金州軍為敵,不可能隻憑著他們漢人的身份便得到赦免。
但李驍多少也願意給他們一些優待。
當農奴,就是去種地、放牧,相當於勞動改造。
先乾著,下次戰爭之時,若是有人能立下功勞,證明了自己的能力和忠誠,自然會得到李驍的赦免和賞賜。
而反觀其他奴隸,直接被貶為礦奴,就要淒慘的多。
因為礦場的勞動強度遠遠強於種地和放牧。
不是不允許他們參加戰爭,以此換取自由民的身份。
而是接連高強度的勞作下,他們的身體還能否殺敵,進而立下功勞?
所以,在李驍眼中,這些礦奴本就是消耗品而已。
為了金州工業的發展,必須要有人做出犧牲。
甚至李驍還覺得,這些礦奴數量遠遠不夠嗯。
必須繼續抓。
“乃蠻人?蒙古人?打仗是把好手。”
“可以充做戰奴。”
“高昌王國倒是不安分啊。”李驍心中思量說道。
夜幕深沉,李府的洞房內,紅燭搖曳,暖黃的光暈將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片旖旎的氛圍之中。
蕭燕燕壓抑的悶哼聲不斷傳來,讓月亮都不禁藏進了烏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