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後開始劇烈掙紮起來,她可以不在乎月兒思,但是卻不能不在意自己的兒子。
女人的反抗很強烈,李驍也是惱怒,直接一巴掌抽在了她的臉上,將其抽倒在地。
憤怒的說道:“來人,去將月兒思的狗頭砍下來。”
“明日一早發兵,攻下哈密力,殺光所有王室之人~”
聽到這話,王後著急了,顧不上臉頰的疼痛,連忙的起身跪倒在李驍的麵前。
緊緊抱住李驍的雙腿祈求道:“不要~”
“求求你,放過陛下和王室吧!”
女人苦求,主要是擔心兒子契俾多會被李驍殺死,月兒思隻是順帶的。
李驍笑了,還治不了你?
於是,手掌抓住了她的臉頰向上抬起,借著月光更加細致的打量著王後的樣貌。
三十多歲的模樣,膚白貌美,保養的很好,完全看不出年齡的瑕疵。
而且身材風韻,更增添了一股成熟的氣質。
最重要的是身份,高昌王後啊!
這種身份地位所帶來的征服感,足以讓李驍忽略其他一切。
“如此尤物,竟被月兒思那老東西拱過,當真是暴殄天物啊。”李驍心中暗暗說道。
腦海中則是立馬想到的高昌公主,繼承了母親的美貌,二八年華的她早已經亭亭玉立,聖潔無暇。
“不著急~”李驍心中暗道。
而女人則是依舊苦求:“陛下雖冒犯將軍,但早已悔不當初,時常在妾身麵前懺悔。”
“陛下已經知錯了,將軍乃心胸寬廣之人,還請饒過陛下一命。”
“況且我兒契俾多雖然是王室之人,但他還是個孩子啊,什麼都不懂。”
“還望將軍寬宏大量,饒契俾多一條性命。”
女人在李驍麵前苦苦哀求,王後的高傲早已經蕩然無存。
李驍則是捏著她的臉頰,冷冷一笑:“王後說的有道理,本都督可以饒過他們父子一命。”
“甚至還可以放過月兒思自由。”
“不過嘛~”李驍哼哼一笑。
“自由的代價總是很昂貴的。”
“但本都相信,王後是個聰明人,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畢竟,你也不想你夫君失去性命吧?”
女人先是一愣,隨即臉色微微紅潤,又是憤怒的目光看向李驍。
但事已至此,為了兒子的安危她已經彆無選擇。
很快,當李驍將她粗暴的扔到地上,準備欺身而上的時候,她那聰明的智商再次占領了高地。
生怕李驍戲耍於她,事後反悔,連忙推搡喊道。
“等等,等一下,我夫君呢?”
“你說過要放他自由,什麼時候放他走?”
李驍哪裡還管得了那些,低沉的聲音吼道:“日後再說。”
高昌城和哈密力之間,有一條河流,名叫哈密河,後世已經乾涸了。
即便是這個時代,也同樣隻是一條小河。
唯有夏天,來自天山山脈的雪水流淌,水流量才會開始上漲。
此時,在哈密河邊,一隊騎兵駐足而立,準備飲水歇息。
從天山流淌下來的雪水,清冷而甘甜,但在河邊時不時出現的血跡,卻讓這份靜謐增添了一抹肅殺。
很快,這隊騎兵在河邊不遠處,找到了一堆正被禿鷲啃噬的屍體。
“是我們的人。”
一名士兵看見衣服,驚恐的說道。
另一名士兵皺眉:“他們應該是王都的守軍,被北蠻子一路追殺至此,不知道還有沒有活下來的。”
旁邊士兵怒罵:“該死的北蠻子。”
他們是哈密力的士兵,受阿爾庫斯命令,前來找金州軍和談。
實際上就是投降罷了。
隻不過,軍中向來不缺少勇猛之人,瞧見同胞慘死在金州軍手中,這些士兵心裡自然免不了兔死狐悲。
而就在這個時候,隊伍中一名身穿絲綢圓袍的中年人,立馬嗬斥了士兵。
“都給我閉嘴。”
“不想死的,就不要自找麻煩。”
此人,正是阿爾庫斯的幕僚,名叫艾尼瓦。
最終還是決定由他親自出使金州軍,商談歸順的事情。
自然不想因為士兵的事情而自找麻煩。
“你們也看到了,這些人可都是王廷禁軍,我高昌王國最精銳,最驍勇善戰的士兵。”
“可是現如今,他們卻統統變成了屍體被野獸啃噬,這說明什麼?”
“北疆軍遠比我們想象中更加凶悍恐怖。”
“再打下去,我們高昌就要真的亡國了。”
“我告訴你們,誰要是自找麻煩,我就對誰不客氣。”
麵對艾尼瓦的訓斥,所有士兵都變得噤若寒蟬。
情緒上雖然氣憤,但是現實卻更加可怕。
高昌國內奴隸製盛行,階級分明,士兵們對貴族是發自骨子裡畏懼。
看到士兵們全都老實了,艾尼瓦微微點頭,吩咐說道。
“走吧,這裡的水已經不乾淨了。”
“去上遊找個地方歇息吧!”
他可不願意喝這些被屍體汙染了的水。
儘管同為回鶻人,但是作為小貴族的他,也是從骨子裡瞧不起這些低賤的貧民士兵。
生怕被他們的‘臟氣’玷汙了自己高貴的靈魂。
一行十幾個人,在上遊找了個乾淨的地方休息了一會。
又走了沒一會兒,他們便被金州軍的探騎發現了。
艾尼瓦連忙表明身份和目的,示意他們沒有敵意。
於是,等一名前去彙報的探騎返回,艾尼瓦一行人才在探騎的監視下,向著高昌城方向而去。
金州軍的主力留在高昌城中休整,隻有少部分士兵看守城外的戰俘營。
此時正是午飯的時間,城中冒起了很多煙火。
一進城門,艾尼瓦便是看見兩名士兵推著一輛大車路過,鋪滿稻草的車上擺放著被宰割好的整頭牛。
不遠處,還有幾個老兵熟練的對牛羊進行宰割,剝皮,割肉,一係列動作,行雲流水,非常嫻熟。
而在城牆根下,一群士兵坐在石頭上,拿著煮好的牛羊肉,大口大口的吃著。
士兵們穿著簡單的皮甲,隻有重要部位被鐵片遮擋,或者披著羊皮襖,甚至很多人還直接光著膀子,露出塊塊分明的強壯肌肉。
彼此之間說著葷話段子,不時的發出哈哈大笑的聲音。
當艾尼瓦一行人路過的時候,這些士兵才慢慢停止說話,反而將目光都聚集在了艾尼瓦等人身上。
他們的目光中帶著好奇、凶狠、冷漠,這些身經百戰,無數次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北疆漢子們,身上的煞氣令人膽顫。
一句話不說,僅僅是用眼神凝望,就足以讓艾尼瓦隊伍中的很多回鶻士兵,頭皮發麻,腳步沉重。
尤其是一名身高八尺,光著膀子,剃著光頭,渾身肌肉的金州男人,手拿著一根成人胳膊粗的羊腿。
一邊大口大口的吞咽著,眼睛一刻不停的看著艾尼瓦等人。
仿佛他吃的不是羊肉,而是人肉。
這就更令回鶻士兵們不敢大聲喘氣。
一行人好不容易走過了這段路,心中重重鬆了一口氣,重新聽到了身後北疆漢子們的大聲呼喝,吵鬨喊聲。
這一刻,艾尼瓦不免感慨說道:“這北疆的兵將們,當真悍勇!”
“身強體壯、悍不畏死。”
“有這麼多勇士,怪不得王都的軍隊會被打的落花流水。”
眾人慢慢向著王宮走去。
一路上到處都是大口吃肉的士兵,出征期間,隻要有條件,北疆軍對士兵們的夥食從不吝嗇。
這些天裡從高昌搶來的牛羊,太多太多了,即便是那些在戰鬥中意外死去的牛羊,也讓北疆軍根本吃不完。
通過大量的肉食補充,金州軍士兵的體魄也是日益健壯。
而且高昌人平日裡舍不得吃的牛羊肉,卻是都被金州軍搶來,快吃膩了,火氣很大。
所以,就在一行人快要抵達王宮的時候,畫風再次變換,這裡的士兵似乎已經吃飽喝足。
在與女人們做著飯後運動。
可以清楚的聽見一些屋子裡傳來女人的聲音。
當艾尼瓦路過一間房子的時候,裡麵忽然跑出來了一個赤身女人,用回鶻語不斷的喊著救命。
但是緊接著,帳篷中再次走出來一個光著膀子的北疆男人。
他一把抓住這個逃跑的女人,雙手一提將其抗在了肩上。
正準備轉身回屋內的時候,卻是看到了艾尼瓦等人,瞬間一愣。
待看清楚艾尼瓦的穿著明顯就是回鶻,而且身邊還跟著一隊金州士兵,男人也是反應了過來。
按捺住了拔刀的衝動,下一秒卻是忽然衝著地麵吐了一口口水。
掀起嘴角,不屑的一笑,扛著不斷掙紮喊叫的高昌女人,大搖大擺的從艾尼瓦等人麵前經過,走進了屋內。
“這,該死的野蠻人~”
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在自己麵前發生,一些血性的回鶻士兵眼睛裡麵都快要噴火了。
這些都是他們高昌的女人,被北疆人搶了去,而且在自己等人麵前,這些王八蛋還如此的肆無忌憚。
簡直都應該千刀萬剮。
可惜的是,無論內心如何憤怒,現實中的士兵們卻是什麼都做不了。
他們救不了這些女人。
甚至若是稍有異動,所有人都會被金州軍剁成肉泥。
於是,隻能不斷的詛咒道:“佛祖一定會懲罰這些野蠻的北疆人。”
而艾尼瓦也是歎息的搖頭,對此完全無能為力。
畢竟千百年來的遊牧民族都是這麼乾的。
他們對待敵人,從不手軟,毀其庭帳,掠其妻女,貶其為奴。
牛羊、女人、草場、戰馬、刀劍等等,永遠隻有勝利者才配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