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氏的臉皮嫩,就彆取笑她了。”李驍笑嗬嗬的為韓瑩兒解圍道。
隨即指向桌子上的清茶道:“給夫人敬茶吧。”
這也是一種傳統的禮儀,妾室是沒資格給公婆敬茶的,但是在新婚第二天一早,卻要給正妻敬茶。
表示對正妻的尊重和服從,明確其在家庭中的身份地位。
說著,韓瑩兒便是腳步輕移,略顯艱難的走到了李驍的麵前。
丫鬟趕緊拿起清茶,遞到了她的手中,然後攙扶著韓瑩兒跪下。
隨後,韓瑩兒對著李驍恭敬說道:“老爺,請喝茶。”
私下裡她可以稱呼李驍為夫君或者相公,但是在正式場合,這個稱呼隻屬於蕭燕燕一人。
韓瑩兒要稱呼李驍為老爺。
敬茶也要先給李驍。
李驍接過清茶,一飲而儘:“起來吧。”
隨後,韓瑩兒站起身來,腳步輕移,眉頭之上略顯幾分痛楚,又跪在了蕭燕燕身邊,恭敬說道。
“夫人,請喝茶。”
看著韓瑩兒雙腿打顫的樣子,蕭燕燕淡淡瞥了一眼李驍。
“李大都督威風不減從前啊。”
對於李驍是如何的野獸,蕭燕燕也是深有體會。
一旦開始,非的半個時辰、一個時辰才能結束。
即便是蕭燕燕如今也算是久經戰火了,可依舊都承受不住,更何況是韓瑩兒這個嫩楚兒呢。
但不得不說,韓瑩兒身子骨是真的弱。
想當初蕭燕燕和李驍首次廝混在一起的時候,也沒有如此疼的連路都走不了。
畢竟蕭燕燕從小騎馬打獵,更是跟隨蕭思摩在軍營中練就了一番好武藝。
身體素質在女人之中,絕對是沒得說。
李驍就喜歡稱呼她為小母馬。
更喜歡騎馬。
相比她來說,韓瑩兒就略點誇張了。
要不是因為敬茶的緣故,她肯定得三天下不來床。
“起來吧!”
蕭燕燕喝了清茶之後,淡淡說道。
隨後便對著韓瑩兒教誨起來。
“作為李家的女人,當遵守三從四德~”
“要儘快為李家開枝散葉~”
這也算是敬茶的禮儀,樹立正妻地位的一種方式。
李驍則是噙著笑,坐在一旁淡淡的看著。
目光不斷的在這三個女人之間流轉。
在征戰期間,他身邊的女人如走馬燈般換來換去,大多隻是逢場作戲,一夜歡愉後,連麵容都難以記清,不過是戰爭間隙的消遣。
然而,真正被他納入院中的女人寥寥無幾。
目前隻有這三個女人,一妻二妾。
正妻蕭燕燕端莊大方,才情出眾,最重要的是背景無敵,是給李驍提供幫助最大的人。
其次就是塔吉古麗,作為目前高昌國相的女兒,她的出現也算是一種政治聯姻。
再則就是韓瑩兒,同樣帶著些許政治因素。
而像是其他的,諸如王後母女,黃秀兒等等,全部被李驍養在外麵,閒暇時間才去照拂一二,卻沒能進入李家大門。
至於原因,李驍心底清楚。
天下間美麗的女人成千上萬,李驍身邊從不缺少美女。
但是到了他這個地步,美麗的皮囊隻能激起一時的興趣。
真正讓李驍看中的,還是女人背後的關係,能否為他帶來現實的利益。
政治生物需要的是政治聯姻,容貌倒是在其次。
金州的冬天,非常寒冷。
甚至有時候,漫天大雪,十幾日不見停歇。
這個時候,金州的百姓們基本上是沒辦法出門的。
而李驍,也隻能窩在房間之中,和三個夫人玩著最原始的遊戲。
等到大雪稍作減緩之後,李驍便陸續接到了各部的彙報。
雪災每年都會發生,凍死的牛羊每年都會有不少。
但是今年卻格外的多。
隻因為,敦煌和瓜州的那一萬多戶百姓,還沒能徹底適應金州的嚴酷天氣。
“大都督命人煉製出了焦炭,實乃是功德無量啊。”
“要是沒有這焦炭,我金州百姓不知道要被凍死多少呢。”張興華感歎說道。
河西走廊的冬天也是格外寒冷,作為原本的敦煌刺史,張興華對這種嚴寒也還算是適應。
但同樣也是包括的嚴嚴實實,羊皮套著棉布,棉布還是套著棉布,活活的像是一隻毛熊。
此時,大雪已經停止,李驍正帶人巡視各部,查看受災情況。
張興華如今乃是金州都督府的幕僚,李驍河西堡專門給他安排了一座院子。
但是,他也堅持要來看看這些百姓們的情況。
“不隻是有凍死的,還有被悶死的。”
李驍淡淡聲音說道,語氣略顯氣惱。
因為他吩咐河西商行在售賣焦炭的時候,已經明確告訴百姓該如何使用了。
但是這一圈巡視下來,發現還是有人中毒。
“傳令各百戶,讓他們親自去看看每一戶百姓的帳篷。”
“若是以後再發生悶死人的事件,就等著吃軍棍吧。”李驍沉聲說道。
這個時代的百姓普遍認知偏低,學習能力差,必須一遍遍的教導,甚至需要百戶的棍棒監督才行。
民主文明那一套,在這個時代就是個笑話。
必須要集權,要讓百姓感到敬畏,他們才能乖乖的執行命令。
這一圈巡視下來,李驍發現凍死的人不多,但凍死的牛羊卻是不少。
但好在,天地間的茫茫大雪就是一座天然的大冰櫃。
在明年夏天之前,並不用擔心牛羊屍體腐爛。
隨後,李驍隨即走進了一戶百姓的家中。
帳篷很是破舊,裡麵除了床之外,也基本上沒有什麼東西了。
一對三十歲左右的夫婦,麵帶滄桑,很是拘束緊張的站在原地,身後還跟著兩個兒子和一個女兒。
床上還有一個小兒子和小女兒,全身裹在羊皮褥子之中取暖,緊張又好奇的目光打量著李驍。
一家七口人,算是個規模不小的家庭了,擠在這個小小的帳篷裡麵,很是擁擠。
李驍隻是隨意的看了一眼,便將男人叫了出來,問道:“日子可還過的下去?”
男人穿著都督府免費發放的羊皮,囧著臉說道:“還,還行~”
“有什麼困難,就實話實說。”李驍故作不悅說道。
他雖然是大都督,但絕不會忽略底層百姓的生活情況。
因為每一次王朝變遷,往往都能從百姓生活中發現征兆。
這是一股可以推翻所有統治者的可怕力量。
“金州比起敦煌如何?生活可好過?”李驍引導問道。
“好過~”
“敦煌的賦稅很高,每年都要給那些老爺們繳納很多錢和糧食,辛苦一年,家裡最後啥也剩不下,孩子都要跟著餓肚子。”
漢子慢慢開口說道,然後臉龐上露出了憨笑。
“金州就不一樣了,基本上每天都能吃飽飯~”
金州也有稅收,但是比起西夏朝廷對百姓的壓榨,金州的稅收就低了太多,完全在百姓的承受範圍之內。
而且,李驍還承諾這些新來的百姓,五年之內免稅。
這五年之內,隻需要每年歸還一定數量的羊便行。
總的來說,這些百姓們的日子還算過得去,但是也過的不好。
因為除了放羊之外,也沒有其他額外的收入了。
金州北部天氣寒冷,即便是耕種糧食,產量也很低。
“這場大雪過後,你家死了幾隻羊?”
“死了二十二隻~”漢子一臉愁容說道。
漢子家中有七口人,從都督府總共借了一百四十隻羊。
還沒等母羊下崽呢,就死了二十多隻。
雖然能讓一家人飽餐一頓,但是漢子顯然更加擔心未來的生活。
“二十二隻啊!”
李驍輕輕一歎,隨後輕輕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說道:“放開了吃吧。”
“讓你家的孩子好好的補補身體。”
“等明年開春,跟我去搶乃蠻人的牛羊。”
“隻要立功,就會有賞。”
如此一來,李驍又多了一個不得不打乃蠻人的理由。
他總算是理解這些遊牧民族,為什麼總是南下搶劫了。
因為實在是活不下去了。
而且,在生存的壓力下,這些百姓也會有更多戰鬥的動力。
就像是眼前的這個漢子,聽到開春可以去搶劫乃蠻人的時候,臉龐上的神色瞬間堅定。
又轉頭看向身後的孩子們,看著她們那一張張渴望的目光,男人咬了咬牙。
就算是為了家人,他也必須要拚。
“傳令各百戶,若所屬百姓有難以生存者,立刻報備都督府。”
“放糧賑災。”
李驍對著身後的張興華吩咐說道,待命令傳達下去之後,便走向了下一個百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