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東海千戶,除了不爾麻黑這個千戶和少部分軍官是乃蠻人,其他大部分都變成了漢人。
李驍已經完成了對這個乃蠻部落的改編。
而巴爾特就是大虎手下的一名百戶,作為此次征討乃蠻部的向導。
主要任務就是尋找乃蠻部落的位置,他們這些乃蠻人可是一找一個準。
“既然如此,部落貴族全部斬殺,男人貶為戰奴,女人~”
“你們看著安排吧!”
聽到大虎的話,身後的千戶們嗬嗬笑了起來。
一名千戶甚至笑道:“我看剛剛那個被拖走的乃蠻女人長的不錯,應當送到萬戶帳中。”
……
從科不多河向東五百裡,有一片低窪地盆地,四周被高大的山脈包圍,阻擋了寒風肆虐。
盆地之中氣候適宜,水草豐盛,又有四周山脈融雪形成的湖泊,名為唐努烏梁海。
在湖泊的四周,放眼望去,成群的牛羊如同繁星般散落在這片草原之上,正悠然的吃著新鮮的嫩草。
而在湖泊的另一邊,則是無數的帳篷林立,宛如大地上生出的一朵朵彩色蘑菇。
這些帳篷大小不一,色彩斑斕,它們的排列有著獨特的秩序。
在這片帳篷群的最中央,佇立著一座金色的大帳,這便是乃蠻王廷所在。
大帳穹頂之上,鑲嵌著無數璀璨的寶石,在陽光的映照下,閃爍著五彩光芒,宛如一片璀璨的星河。
地麵上鋪著柔軟的波斯地毯,太陽汗高坐在奢華的虎皮王座之上,麵帶狂笑。
在他身旁,端坐著的乃是盛裝打扮的乃蠻王妃古爾彆速。
太陽汗手握黃金酒杯,他目光掃過帳中一眾乃蠻貴族,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大聲說道:“諸位!今日乃是愛妃的生辰,大家敞開了喝~”
話音落下,一位年長的貴族走上前,恭敬地說道:“願王妃青春永駐,如草原上盛開的鮮花般嬌豔;願大汗的威名,如那巍峨的高山般永垂不朽!”
“好,哈哈哈~”
太陽汗王妃都是笑了起來。
很快帳中便響起了歡快的樂曲,激昂的馬頭琴聲、清脆的手鼓聲交織在一起。
一群舞女跳著草原舞蹈,眼神中透露出嫵媚的風情。
就在這一片歌舞升平之中,一名親兵卻是悄悄走了進來,在太陽汗的耳邊輕輕低語了幾句。
霎時間,太陽汗的臉色就變了。
猛地將黃金酒杯重重的扔在了地毯上。
“哼~本汗還沒去找那些北疆蠻子報仇,他們倒是先來殺我部民?”
“將人帶進來。”
聽到太陽汗的怒吼,帳中的音樂和舞蹈瞬間停止了,貴族們麵麵相覷,從太陽汗憤怒的語氣中,他們聽得出來,應該是和北疆有關。
很快,一名穿著包漿羊皮襖,黢黑的臉龐上滿是凍裂傷痕的男人被帶了進來。
“你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回稟太陽汗,我們部落遭遇了金州人的襲擊。”
“他們有很多很多人,穿著紅色和黃色的甲胄,他們的箭矢很鋒利,什麼都能射穿。”
“他們的甲胄也很結實,我們的刀劍根本刺不透。”
……
男人神情驚恐,回想起那個場景,整個人都忍不住的顫抖。
太可怕了。
那些金州人根本殺不死,完全就是一群惡魔。
“混賬,金州人哪有這麼恐怖?你是蠱惑軍心?”太陽汗憤怒說道。
就在前年,他還和北疆軍打了一場。
北疆軍的戰鬥力雖然很強,但是裝備和乃蠻人也差不太多。
大部分士兵都是穿著皮甲,拿著長槍,隻有少部分才穿著鐵甲。
這個士兵說的,金州人全都刀槍不入?
太陽汗根本不信金州軍能全部裝備鐵甲。
“偉大的太陽汗,小人真的沒有說謊。”
“對了,這裡還有一封信,是金州人讓我送來的。”
說著,士兵掏出了一封布帛。
太陽汗拿起一看,臉色頓時暴怒。
“拜不花親啟:今北疆之勢,如日中天,兵強馬壯,四方來朝。”
“金州鐵騎所指,無堅不摧,天下莫敢攖其鋒。”
“乃蠻雖有山川之險,部眾之勇,然與金州相較,猶螢燭之比日月,不可同日而語。”
“當此之時,識時務者為俊傑。”
“今特向你提出歸降條件:其一,率乃蠻部眾,誠心臣服於北疆,尊北疆為共主,奉北疆之主、六院司大王為父,自此聽從調遣。”
“其二,獻黃金十萬兩,羊一百萬隻,馬二十萬匹,牛十萬頭,以為貢賦,此乃表你歸降之誠意,亦為你部免禍之根基。”
“其三,吾聞王妃姿容出眾,聰慧過人,若能入金州都督府,必能得享尊榮。”
“今,金州大軍揮師東進,若執迷不悟,妄圖負隅頑抗,金州鐵騎必踏平乃蠻。”
“掠其妻女,毀其宗廟,揚其屍骨,屠其部眾……”
最後的落款乃是,金州大都督李驍。
看到這封用乃蠻字書寫的勸降信,太陽汗都快要氣炸了。
“該死的混蛋,無恥的禿鷲,卑鄙小人……”
太陽汗幾乎將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惡毒的話,全部用到了李驍的身上。
拔出了彎刀,對著帳中的一些桌椅便是憤怒的揮砍下去。
此時此刻,李驍儼然已經成為了讓他最痛恨的人。
“大汗~信上寫的什麼?”
帳中貴族好奇問道。
太陽汗憤怒的目光看向他,這是他的一個叔叔,也不好過多的苛責。
更不想將信上的話告訴這些人。
於是,冷哼說道:“北疆蠻子狂妄自大,竟然想讓本汗投降?”
“癡心妄想。”
“就算是戰至最後一兵一卒,我乃蠻部也絕不投降北疆。”
李驍提出的三個條件中,沒一個能讓他接受的。
尤其是讓他獻出王妃,這簡直是要他的命。
“金州人侵我疆土,殺我部民,本汗勢要將其殺光。”
“傳令,所有部落立刻集結,本汗要親征。”太陽汗憤怒說道。
因為李驍的一封勸降信,徹底點燃了他的怒火,理智逐漸被憤怒所吞噬。
隨後,越來越多的消息傳來,靠近金州的那些乃蠻部落,幾乎全部被金州軍攻破,僅有少數人逃了出來。
金州軍的強大戰鬥力顯露無疑。
科不多河畔,凜冽的寒風如猛獸呼嘯,肆意掠過廣袤無垠的草原。
李驍率領金州大軍主力抵達,紮營於河畔。
大營中間,金色的日月戰旗在狂風中獵獵作響,宛如被點燃的太陽,閃耀著金色光芒,象征著金州大都督的威嚴。
戰旗之下,則是一座巨大的金色大帳。
李驍站在帳中,麵前擺放著的乃是一個簡易的沙盤,是根據乃蠻人的描述,讓人製作出來的,就是比較粗糙。
“大都督,這幾日來,我軍共消滅十三個乃蠻部落,俘虜戰奴一千二百人,女奴兩千多人,牛羊~”
聽著張興華在旁邊的彙報,李驍輕輕的點頭,目光一直關注在沙盤上。
關於戰俘統計這種小事,交給張興華這個內政官員就是了。
他在考慮走哪條路前往唐努烏梁海。
“大都督,我建議走北邊這條路,雖然這裡道路崎嶇,但乃蠻人絕對想不到我們會走這裡,到時候給他來個出其不意。”二虎建議說道。
李驍輕輕點頭,不做多言。
前往唐努烏梁海主要有三條路,各有特色。
最終,李驍還是選擇了一條路途最近,地勢最平坦的道路。
甚至就連二虎提出來的,分兵兩路,大軍主力從此路進攻,他率小部分軍隊從小路偷襲的想法,也被李驍否決了。
道理很簡單。
若是李驍麾下隻有幾千兵馬,對戰乃蠻幾萬人,他肯定會選擇出其不意。
但是到了大兵團作戰的階段,就不能一味的冒險了。
更應當以穩為主,穩紮穩打的向前推進。
“不用說了,就走冒爾骨山這條路。”李驍一錘定音說道。
隨後開始下達作戰命令,大虎和二虎兩人依舊為大軍先鋒,率領各自麾下的兩千四百名士兵前進。
因為李驍正準備培養年輕一代的將領,讓大虎二虎他們慢慢的成為大軍作戰的主力。
二豹和三豹兩人,在軍中也都有不俗表現。
兩人也都成了百戶。
“克烈部那邊有沒有動靜?”
吩咐完所有事情之後,李驍又想到了克烈部。
當初他和王罕約定的,是開春同時出兵,東西夾擊乃蠻人。
至於戰後的利益分配,雖然李驍承諾將土地和人口都讓給克烈部。
但是協議本來就是用來撕毀了,誰信誰傻逼,李驍反正沒準備遵守。
主要是對鐵子念念不忘,做夢都想弄死他。
可是,現在克烈部的軍隊還沒動靜,這讓李驍很是惱怒。
天命之子真的就這麼難以殺死?
“沒有聽說克烈部的情況,俘虜的乃蠻人也沒有得到克烈部入侵的消息。”張興華搖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