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了張嘴不知道如何反駁了。
隻是一副氣憤的模樣看著李驍,輕哼道:“哼,反正你也不是什麼好人。”
李驍搖頭一笑,這個小妞還真是跟蕭燕燕的脾氣有些像呢。
但也沒有和一個女人呈口舌之利,反而是望著院中的景象問道:“怎麼變得如此狼狽?”
“這裡就沒人管了嗎?”
尤其是地上的陶罐碎片,從上麵殘留的痕跡來看,耶律堇她們吃的應該是一些清湯寡水,不會好到哪裡去。
但好歹是一個公主啊,蕭思摩的侄女,李驍不太理解怎麼會落得如此地步。
“表叔去世之後,已經好久沒有人管我們了。”
看到耶律堇不說話,耶律斡蘭壯著膽子說道。
李驍微微皺眉:“那你們平日裡吃什麼?”
“也不是完全不管,王府還是會給我們送來一些食物,隻是比較少,不夠吃的。”
“額吉額都被餓病了。”
“不夠吃的?”李驍不解。
堂堂的蕭家,即便是沒有了蕭思摩,但也不至於會少這幾口吃的吧。
而且看舒律烏瑾的樣子,也不像是那種心性苛責之人。
所以,李驍準備回去問問舒律烏瑾是怎麼回事。
畢竟耶律堇也算是自己的女人了,一直這麼受委屈,李驍心裡也有些生氣了。
當初多麼漂亮的一個小姑娘,如今被餓的都沒有幾斤肉了。
讓他怎麼摸啊。
硌手!
隻不過下一秒,李驍的餘光一瞥,卻是發現之前帶路的兩名護衛,神情變得有些緊張不安,甚至有一人的雙腿都在微微的打顫。
“你們是怎麼回事?”
“怎麼出了這麼多汗?很熱嗎?”
李驍走到兩人身邊,淡淡的聲音問道。
犀利的目光如刀子一般掃過兩人的臉龐,強大的氣勢不怒自威,讓本就心虛的兩人更加恐懼。
“是,是,這天氣是太熱了~”
一名護衛的顫抖的聲音說道,臉龐上擠出了一抹訕笑,不斷的用手袖子擦著額頭。
而另一人則是低著腦袋,什麼話都不敢說的模樣。
李驍轉頭看向耶律堇問道:“這個府宅隻有他們兩個人伺候?”
耶律堇轉過頭去,輕聲說道:“原本還有四個仆婦,不過之前城中發生戰鬥,她們四人都跑回家去了。”
也就是說,現在府中與外界的唯一接觸途徑,就是這兩個護衛。
李驍的臉色變得微微冷漠,淡淡的問道:“他們對你們有何逾越之舉?”
沒等耶律堇說話,旁邊的耶律斡蘭趕緊向李驍告狀說道:“他們一開始還算可以。”
“可是等到表叔去世之後,他們就開始對我們變得趾高氣揚起來。”
“給我們的食物也是越來越少,還說若想吃好的,就得花錢去外麵買。”
“額吉額的佛珠都交給他們買吃的去了,那可是紫檀佛珠,值很多錢呢,可他們就給我們買了一條羊腿。”
耶律斡蘭氣憤的模樣說道,就差指著這兩名護衛的鼻子大罵他們敲詐勒索了。
實在是這段時間裡,這兩名護衛越來越過分了。
若是不狠狠的懲治,說不定日後還會做出更加的過分的事情來。
“嗬嗬~”
李驍笑了,是氣笑的。
這個世道果真都是捧高踩低啊!
耶律堇就像是那些被打入冷宮的妃子,彆管之前如何風光,可若是想在冷宮中安穩的帶著,就得經常的賄賂看守太監和大宮女。
否則肯定會吃不少苦頭。
之前蕭思摩還在的時候,兩人自然不敢放肆。
可等蕭思摩一死,便認為耶律堇她們沒有了靠山,自認為拿捏住了她們的命脈,所以變得放肆起來。
通過控製食物來源的方式,去一點點的榨乾耶律堇她們身上的所有價值。
若是一直沒有人關注的話,那兩個狗東西就該更加放肆了。
“來人~”
李驍冷哼一聲,暴喝道。
“把他們拉下去,交給張石頭。”
“本都不想再看到他們。”
在弄死他們之前,先讓他們感受一遍錦衣衛的酷刑。
這種欺主之人,一刀殺了實在是太便宜他們了。
“遵命。”
四名親衛走上前來,直接他們按倒在了地上。
這兩人雖然聽不懂李驍說的漢語,但看這架勢也知道自己是大難臨頭了。
一屁股癱軟坐在了地上,哭著喊著求饒道。
“饒命,饒命啊,大都督。”
“我們知道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饒了我們這條狗命吧,大都督,我們不敢了。”
李驍麵色不改,隻是輕輕的揮了揮手,兩人便被拉了出去,淒慘的求饒聲戛然而止。
因為滿嘴的牙齒都被武衛親軍打碎了。
看到李驍的果決和霸氣,耶律斡蘭的眼睛裡麵都亮起了光芒。
激動的說道:“古隻,古隻,你太厲害了。”
“有你在,我們以後就不怕有人欺負了。”
說話的時候,她的眼睛還在滴溜亂轉,顯然也是個聰明伶俐的女孩。
知道現在的東都是李驍說了算,所以便趕緊的拉關係,套近乎。
省得以後再被彆人欺負了。
而李驍聽到她對自己的稱呼,嘴角卻是不自覺的一抽抽。
“古隻?”
這才契丹語中,是姑父的意思。
好吧,的確是姑父沒錯。
蕭燕燕和耶律直魯古是表兄妹的關係。
那麼耶律直魯古的孩子,自然要稱呼李驍為姑父。
就連耶律堇也是一樣,還真讓李驍很不習慣呢。
畢竟耶律直魯古可是明確說要將她嫁給自己呢。
這算是什麼事啊!
姑侄共侍一夫?
皇太極的待遇讓李驍趕上了。
但這種關係放在這個時代,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隻要不是同姓的嫡親血緣關係,古人都不在乎。
在血脈繁衍和家族利益聯姻麵前,所謂的輩分根本不算事。
李驍又深深的看了一眼耶律堇,非常清瘦的樣子。
他不喜歡太瘦的女人,硌得慌。
但耶律堇的底子很好,多養幾天就能恢複如初。
所以,李驍也沒有矯情,對著那個公主說道:“以後彆喊古隻了,喊西呼吧。”
西呼,就是姐夫的意思。
這話一出,耶律斡蘭頓時一愣,仿佛沒有反應過來。
可旁邊的耶律堇則是立馬反應了過來,警惕的模樣向後退去,狠狠的瞪著李驍說道:“你休想打我的主意,我就算是死也不會去給你侍寢的。”
她一副氣呼呼的模樣,小虎牙露出,仿佛要去咬上李驍一口。
來了,這一天終於要來了。
她就知道,李驍這個混蛋始終沒有放棄打自己的主意。
“歐?”
“可如果是你父皇讓你嫁給我呢?”李驍笑了。
“父皇讓我嫁給你?”耶律堇愣住了,驚愕的模樣看向李驍。
“我和他打了一仗,他沒打過我,所以就把你嫁給我,換取我北疆的退兵,不再攻打王廷。”李驍說道。
“如果你不嫁的話,那麼我北疆大軍將會隨時再次進攻王廷,到時候把你父皇抓起來砍了腦袋,哼!”
耶律堇懵逼了,她沒有懷疑李驍說的話。
因為這的確是她父皇能夠做出的事情。
耶律直魯古一向不喜歡她,所以用她去和李驍聯姻,換取王廷的和平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這一刻,耶律堇沒有生氣,也沒有那種被世界拋棄的生無可戀。
心底裡反而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因為自從金州軍攻破皇宮的那一天起,耶律堇就已經做好了被淩辱的準備。
可是沒有想到,李驍根本就沒有碰她。
到了東都,蕭思摩雖然隻是關押著她,但是等她到了年紀之後,也肯定會被許配人家,或者是賞賜給有功的將士。
總之,她的命運就是許配給男人,除非她死。
如今,金州軍占領東都,她也做好了被李驍拉去強行侍寢的準備。
但是沒有想到,李驍卻告訴她,不是單純的侍寢,而是有名分的聯姻。
這讓耶律堇反而得到了些許安慰。
不斷的告訴自己:“反正最後也得被李驍這個混蛋糟蹋,倒不如爭取個名分,以後也能好過一些。”
而就在她不斷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的時候,李驍卻是已經走到了她的麵前,直接捏住了她的下巴,微微用力便將臉龐給抬了起來。
上下打量了一番,略帶不滿的說道:“沒有以前漂亮了,也太瘦了,一點都不潤。”
耶律堇懵了,完全沒想到李驍竟然如此放肆,想要掙紮卻是發現自己渾身發軟,有些使不上力氣。
最重要的是,李驍的臉龐距離他也不過一尺有餘。
呼吸之間,帶著濃烈的男人氣息,仿佛氣浪一般不斷的撲打在她的臉頰上。
從未如此接近過男人的她,臉頰瞬間變得紅潤如血,頭腦空白一片,呼吸都變得有些喘息。
渾身發軟,根本使不上力氣,更是忘記了掙紮。
但好在,李驍嫌她太瘦了,完全沒有繼續下去的興趣。
很快便撒開手,有些嫌棄的說道:“這些天裡好好吃飯,多長一些肉。”
“回到金州之後,你就是我李家的人了。”
說罷,便是直接轉身,帶人離去。
耶律堇則是趕忙平複了下急促的呼吸,摸著燥熱的臉龐,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一副寧死不從的樣子說道:
“混蛋,你休想得逞。”
“我耶律堇才不會嫁給你呢。”
可就在話音落下,旁邊的耶律斡蘭卻是一副驚喜的模樣說道:“真的嗎?姐姐?”
“你要是不嫁,我嫁。”
耶律堇瞬間懵逼了,一副驚愕的神情轉頭看向她。
而耶律斡蘭卻依舊自顧自的說道:“古隻雖然看起來很壞,但他心地好啊。”
“幫我們報了仇,那兩個護衛肯定沒有好下場。”
“而且以後我們肯定是回不去王廷了。”
“留在北疆總得給自己找一個依靠,古隻就好的很。”
“年紀輕輕便已經是東都留守使了,而且又長的這麼高大威武,肯定能保護我們~”
說著,一副懇求的模樣看向耶律堇,急聲說道:“姐姐,你要是不想嫁的話,讓我替你去聯姻好不好?”
耶律堇都懵逼了,完全沒有想到她竟然打著這番心思呢。
但是不知為何,耶律堇心裡沒有絲毫的高興,反而有種屬於自己的東西被人搶奪走了的感覺。
臉頰憤紅,氣急說道:“你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