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勳在心中想著。
而聽到蔡勳的話語,鄭均不由一怔,臉色古怪了起來。
他算是看出蔡勳的決心了。
是一點都不想給蔡家留後路,把寶全壓在自己身上了。
不過如果蔡家真的將寶全壓在自己身上,那麼若是自己未來若是成事,蔡家的地位,隻要非是要致自己於死地的大罪,自是不可撼動。
雪中送炭的情誼,自然比什麼錦上添花要強許多。
“倒也不必如此,兄長有心了。”
“……”
鄭均謙遜了一番,辭彆蔡勳之後,便朝著兵馬司走去。
這二十多天不在,自己也想看看,這些天自己麾下的士兵情況如何了。
等鄭均踏入兵馬司時,兵馬司的軍官們早就已經知道了鄭均‘出關’的消息,紛紛等候在此,見鄭均趕來,當即齊聲喝道:“拜見將軍!”
“免禮。”
鄭均微微頷首,虎步前行,踏入大帳之後,一把坐在了主帳帥位之上,望向台下諸將,當即道:“兩都募兵之事,做得如何?”
“將軍。”
黑山衛都頭楊俊聞言,當即上前,對著鄭均拱手道:“募兵之時,也差不多募軍完畢,兩都六百人,皆齊全,兵馬大部分自於四縣驍勇民壯,其中有一百七十人來自同舟會,為同舟會的預備會員。”
“還有四十餘人,乃是戰亂流離過來的流民,為了一口吃食,投軍願為將軍效力。其中煉血武者八人,其餘三十餘人,皆為青壯。”
楊俊曾經麵對鄭均,也是擺爛應對。
如今被鄭均提拔成了都頭,而見鄭均也確實有人傑大將之像,也自然是認真工作了起來。
鄭均聞言,當即點頭,看向了副都頭徐誌磊,而徐誌磊見狀,當即道:“將軍,新成立的兩都,會內的護法袁耀陽主動從軍,想要擔任第一都都頭,請您批準;至於第二都,朝廷前不久傳來軍令,說是會給您指派一位都頭,除此之外,還會指派一位外罡境的副將,以及一位參軍。”
“給我指派副將、都頭和參軍?”
鄭均見此,不由露出了一抹冷笑:“指派便指派吧。”
先前因為沒外罡武者,所以才讓自己來這裡鎮守。
如今自己成了外罡,怎麼就突然有了外罡武者?
怕是從彆的郡調來的吧。
是為了防備黑山賊的嗎?鄭均感覺不然,這新來的副將和參軍、都頭,怕不是來防備自己一家獨大的。
對於這個,鄭均實則不以為然。
自己的軍隊,就是自己的。
彆說來一個副將,就算是來十個也沒有用。
尋常的外罡,怎麼可能會做到製衡住自己呢?隻不過是肉包子打狗,有來無……咳咳,隻不過是偷雞不成蝕把米罷了。
而一旁的杜定等待了許久,終於等到了自己發言,當即奉上一份名冊,對著鄭均恭敬道:“將軍,此乃各部曲補充人員名單。”
說罷,便遞來一份名冊。
上麵記載著新增兵源的消息。
這次新增,主要是填補了黑山衛、致遠衛、榮源衛和平韻衛先前吃空餉缺口的數量。
畢竟鄭均來了,縣兵也不用繼續吃空餉了。
鄭均點了點頭,隨口問道:“其中可有值得培育的人才?”
隻是隨口一問,試試運氣。
萬一有什麼值得一提的良才呢?
天才才是最重要的。
若是自己未來真的會起事,在場的諸位,怕是沒有一個人能夠跟隨鄭均走到最後。
隻有達到外罡,才算接觸了這個的門檻,擁有當先鋒的資格。
所以,自己迫切的需要培育自己的心腹,擁有人才。
而聽到了鄭均的話語之後,幾人一怔,想了想後,杜定才張口道:“新設的第一都,有個從嚴廷郡逃難來的流民,天賦不錯,之前學得乃是一門無名心法,亂七八糟,轉修鷹隼勁後,進度一日千裡,除此之外,接觸了幾種軍中武技之後也進步飛快,不過十餘日,便完成了第一次煉血。”
說完,杜定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張口道:“我曾與他切磋,沒想到和他戰了個不相上下……”
聽到杜定的話語,鄭均來了些精神。
杜定,乃是煉血七次的武者。
原本便強悍,入了軍中,有鄭均的丹藥供給,氣血便愈發雄渾了。
這般,竟然和一個剛煉血的小子,打了個不相上下?
倒是有趣。
而且十餘日便完成第一次煉血,確實也算是天賦異稟。
比起自己,也毫不相讓了。
不過和自己不太一樣。
自己有掛。
“他叫什麼名字?”
鄭均問道。
“那流民名為魏權,年方十五,來自嚴廷郡魏家莊,現任第一都第二夥第三什什長。”
杜定當即上前說道:“和他同來的還有幾個同鄉,說是在逃荒路上,被一位高人指點,來黑山縣的,聽聞入了軍伍,便能分得房屋,他們幾個魏家莊的同鄉也都一同入伍。”
“楊都頭擔心幾人同鄉串聯,是為張賊同黨間諜,因此將他們打散,分彆編入了黑山衛、第一都、平韻衛和榮源衛中,不讓他們私下接觸。”
鄭均聞言,點了點頭,表示做的不錯。
而後,鄭均便站起身來,張口道:“我已知曉,散會。”
諸將聞言,站起身來正欲告退,鄭均又想到了什麼,叫住了徐誌磊,對著徐誌磊道:“徐都頭,你回去之後,知會一聲徐護法,讓他來鄭府領取三份凝罡散,助力早日突破外罡,為我臂膀助力。”
“是!”
徐誌磊精神一振,當即領命。
所有人都退去之後,鄭均才站起身來,準備親自動身,去一趟第一都,瞧瞧那名為‘魏權’的流民。
聽那杜定的描述,鄭均隱約想到了一件事。
或許,這就是自己在流民路上遇到的那夥魏家莊人士。
這魏權,怕不是就在木門上躺板板的少年,若非自己施以援手,現在怕是已經暴斃荒野了。
沒想到那竟是個武道天才,真是有些意想不到。
當然,鄭均去第一都,也不僅僅是為了‘魏權’。
還有一部分原因,也是為了去巡視一圈。
免得‘兵不知將,將不知兵’的情況發生。
畢竟自己殺了長陽郡王之後,確實也是有了些許危機感,若是那名為楊黎的通竅武者上門,自己若是想要與其一戰,也必須依仗麾下軍隊結成軍陣了。
一念至此,鄭均當即出城,往城外軍營而去。
剛到軍營,便見到軍中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新成立的兩個都,外加原本黑山衛的部分士卒,共八百人駐紮在此地,確實是有一番生機勃勃的氣象,隻不過八百人全都聚集在這裡,卻顯得這小軍營有些狹小了。
塢堡的修建,確實要加快進程。
一念至此,鄭均踏入軍營。
“將軍!”
“將軍!”
“……”
見鄭均抵達,原本黑山衛的縣兵們紛紛精神抖擻,上前行禮。
而聽了老兵們的話語,不少新兵也尤為興奮,當即上前,齊聲呼喊‘拜見將軍’。
招募的士卒,多是聽鄭均傳說特來入伍,尤其是那有一百七十多名的同舟會候補會員,更是鄭均‘均田地’的受益者,對鄭均自然是狂熱至極。
鄭均擔心的那種‘兵不知將,將不知兵’的情況,屬實是有些多慮。
見此,鄭均也是放了心,甚至還能和這些兵卒們開些玩笑,引得兵卒們哈哈大笑一陣。
“今夜吃酒,賬全算在我頭上。”
囑咐了一番軍營中的軍需官之後,鄭均又道:“魏權何在,為何不出來見我?”
就在鄭均呼喚之後,軍營之中,一個身披皮甲,手持長槍,看起來有些稚嫩,但眼神尤為剛毅,散發出一種獨特氣息的少年忽然踏出一步,對著鄭均鏗鏘有力的說道:“標下魏權,拜見將軍!”
說罷,那少年雙眸閃爍,似乎有些激動,吭聲道:“權為報恩典,特來黑山投奔軍中,為報將軍大恩,權願誓死追隨將軍!”
“不錯。”
鄭均點了點頭,見這少年氣血上湧,雙臂孔武有力,明明是一次煉血,卻有著不下於尋常人煉血三四次的底子,看來也是個煉血五六次便能蓄氣的好手。
確實是天賦異稟。
天下英才何其多也,今日倒是也被自己撞見了。
鄭均張了張口,正準備說些什麼,卻忽然發現麵前流光一閃,眼前出現了一大串的鎏金小字來。
【發現靈性點醒之人,在對方無敵意的狀態下,觀其靈性神通演武三十日,可拓印神通。】
【靈性點醒:古之法相,死後執念不消,千年後可化為靈性,又五百年,可尋有緣之人點醒靈性,使得有緣之人承襲法相之神通,修行速度、悟性則將進一步增強,直至靈性消散,方回歸平常。所謂‘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
【當前靈性點醒:流影浮生拳鎮山河法。】
看到麵前的鎏金小字,鄭均的表情不由一怔。
‘靈性點醒,這是什麼東西?!’
鄭均在心中驚駭,思忖萬分:‘得到了古代至少死了一千五百年的法相的執念傳承,所以直接一躍千裡,不僅得了神通,還能增強修行速度?’
上麵的內容並不難理解,簡單來說。
就是遇到天命之子了。
這天命之子,白送經驗加倍卡和神通武學。
看到這裡,鄭均不由深吸一口氣,讓起伏不定的胸膛儘可能平複下來。
這也太過分了。
自己為了獲得熠日流光和淥水斬蛟,可是費了不小的工夫。
怎麼出了一個叫‘靈性點醒’的東西,可以隨意讓彆人修行速度變快,而且還能得到神通武學啊?
我怎麼就沒有呢?!
法相執念也太過於眼瞎了,隨便來個法相的執念找找我啊!
鄭均心中微微升起一縷怨念。
這也沒辦法,靈性不來找自己,運氣緣故,沒什麼說的。
古來法相,數量是恒定的。
傳承一位就少一個,若是想誕生新的,就隻能等新法相死了一千五百年之後再說。
確實比較難獲取,難度比中彩票還大。
不過鄭均隻是有一絲絲的怨念罷了,很快這股怨念便全然消散。
原因很簡單。
自己擁有比‘靈性點醒’還要變態的東西。
大道武書!
靈性點醒又如何?
隻要三十天,便能被自己拓印一份!
如此變態的能力,是靈性點醒所未曾有用的!
而且,鄭均也覺得擁有了‘大道武書’之後,自己的修行速度也在加快。
如此看來……
這‘大道武書’,似乎和靈性點醒的本質,有些相似啊?
一時之間,鄭均怔了怔。
心中浮現出一個念頭。
自己的‘大道武書’,不會和這‘靈性點醒’一樣,是某個強悍的存在死後執念所化吧?
又或者,是彆的什麼?
若是強悍的存在死後執念所化。
那麼已知,大道武書絕對比靈性點醒要高級一層。
靈性點醒乃是法相境的一世至強死後執念所化。
那麼,
大道武書豈不是要為法相之上,擁有真君果位的強悍存在,死後執念所化?
不過這也不能肯定,畢竟大道武書的功能性、主動性更強一些,若真是死後執念所化,應該是不用自己收集,書上自然會有一些武道絕學才是。
想到這裡,鄭均隻感覺有些心煩,索性便不去細想,望著麵前那有些激動、忐忑的魏權,當即微微一笑,張口便道:“不錯,知恩圖報,是個好苗子!”
“你可願入我親兵夥,當本將的隨侍兵?”
鄭均開口笑道:“良才難覓,若是來本將帳下,本將將親自指點你修行!”
觀三十天的演武。
沒問題。
既然如此,就直接把這小子調到自己身邊,這樣就能看了!
完美。
鄭均滿意至極,看向魏權的眼神,充滿了欣賞之意。
對於鄭均而言,魏權已經不單單是一個可造之材了。
他還是第一個行走的技能書,一個擁有神通武學‘流影浮生拳鎮山河法’的技能書!
拳法,正是鄭均所空缺的。
若是近身搏殺,失了武器。
鄭均一身本事能去了六成,學了這‘流影浮生拳鎮山河法’,便能將短板變成長處,讓鄭均朝六邊形戰士的路上更進一步了。
聽到了鄭均的話語,魏權不由一愣,接著便欣喜萬分,當即上前拜道:“標下願往,拜見鄭師!”
魏權雖然來的比較晚,但也知道,鄭將軍的親兵可以被鄭將軍教導習武。
因此,親兵夥人人皆稱鄭將軍為鄭師!
如今自己進了親兵夥,自然要稱呼鄭將軍為鄭師了!
而周圍的兵卒們見此,不由一陣驚呼,豔羨十足。
“快快起身。”
鄭均臉色和善,將魏權扶了起來,正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忽然聽到營外有馬蹄陣陣,當即讓鄭均眉頭一皺,抬頭望向軍營外。
伴隨著鄭均抬頭,魏權以及身邊的其他士卒也是紛紛順著鄭均的視線望去,半晌都不見有什麼東西。
對此,眾人不由感到有些納悶。
不過就在他們納悶之際,卻忽然傳來了陣陣馬蹄的灰塵飛煙,一名戴著兜鍪、胸前著甲,威風凜凜的蓄氣騎兵,持著加急令旗,火速趕來!
他遙遙瞧見了鄭均,當即大喜,連忙策馬於營前,然後快步入營,對著鄭均下拜行禮道:“鄭將軍,卑職平章營下設騎兵夥夥長薛能,特來傳郡守唐公詔令!”
“請鄭將軍速速趕往郡城,參與緊急軍報!”
說罷,這蓄氣騎兵,便上前一步,將一張信封遞上。
鄭均見狀,不由眉頭一皺。
自己剛回來就叫走,也太巧了些吧。
不過鄭均也沒明麵表現出什麼,而是伸出手來,打開了信封看了一眼。
這一看,卻讓鄭均為之一驚。
上麵乃是郡守唐豫親書。
內容很是簡單。
乃是嚴廷郡軍報。
朝廷的官兵在嚴廷郡,同大義王張本功大戰於東和縣,血戰三日不敵,通竅境界的嚴廷郡郡守嚴韋被大義王張本功所傷,重創逃遁而走!
外罡境的將軍,戰死八人,被俘兩人,另有一人陣前投敵。
無一幸免。
而士卒傷亡、被俘者,不下兩萬眾!
嚴廷郡城岌岌可危,急召諸郡郡兵馳援!
平章郡位於嚴廷郡後第二身位,僅次於康樂郡,自是首當其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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