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見,殺了他們對於鄭均當前的階段而言,其實是更有好處的。
聽到了鄭均的話語,馮賀也不再多言。
他博州人,不懂其中門道。
但若是換位思考,若是換成北戎人,然後地點換在五光郡和雲州,那他或許能夠理解了。
一語言畢,鄭均望向那眼神中充滿了哀求、恐懼之色的烏蘇杆,沒有絲毫猶豫,長刀出鞘,淥水寒氣縱橫。
鋒利的刃光在寒風中劃出一條冰冷的軌跡,長刀破空,血花飛濺,烏蘇杆的腦袋與軀乾迅速分道揚鑣。
落在地上,隻剩下滿眼絕望。
鄭均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波動,長刀歸鞘,就好似一次普普通通的揮刀罷了。
【斬首外罡。‘淥水斬蛟’償還進度+69,當前償還進度:530/3000。】
而鄭均回首望去,軍令已經下達。
黑甲將士們沒有絲毫猶豫,拔刀向前,將那些還不明白發生什麼事情的西狄雜胡砍倒在地,立馬梟首。
數百顆頭顱接連滾落,鮮血噴湧,染紅了大地。
他們的眼神從驚恐到絕望,最終凝固在死亡的瞬間。
“將軍有令,殺光這些西狄人!”
聽到了傳令之後,親兵騎兵們也是麵麵相覷,本地、平章出身的騎兵剛拔出刀,而那些肅州、宣州出身的親兵,已經衝殺了過去,逢西狄人便砍。
畢竟在肅、宣二州,殺西狄人已經是家常便飯,家家戶戶都存有武器,時刻要備戰,防止這些雜胡越過某處長城,殺入郡內。
雖然近二十年來,此類次數不多。
但他們的父輩、祖輩,也是經常如此。
不少雜胡也反應了過來,開始拚命抵抗,但卻沒有絲毫作用,手無寸鐵之下,肯定不是騎兵的對手,一時之間頭顱堆積如山,血腥氣息彌漫,空氣中回蕩著沉悶的砍擊聲和低沉的呻吟。
望著這一幕,鄭均目光冰冷,出手望去,直接促動真罡,張口道:“留一個會說中原官話的!”
“是!”
人頭紛紛落地,很快就有一個看起來比較瘦小的西狄人被提了出來。
他已是兩股戰戰,褲腳傳來尿騷味兒了。
實力一般,隻有練血。
鄭均隻是瞧了一眼之後,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先前斬殺的伊衡支腦袋以及方才身亡的烏蘇杆腦袋一起丟在了這西狄人懷裡,對著他道:“將這腦袋,掛在胸前,不許摘下。”
說罷,鄭均又毫不猶豫,直接雙目一瞪,一股青金真罡登時渡入了這西狄人和這兩顆腦袋裡,然後道:“我渡入了一股碎玉真罡在你體內,我可以感知到你的移動軌跡,若是腦袋沒有被你掛在胸前,或者你偏離了路線,下場如他。”
說罷,鄭均隨便卷來一個俘虜雜胡,隻是渡入青金真罡,直接將那煉血境的雜胡給硬生生撐爆了。
肉塊、骨頭滿地都是。
看到這一幕,那西狄人嚇得瑟瑟發抖,當即將烏蘇杆和伊衡支的腦袋抱得更緊,生怕不小心掉了。
“待會兒給你一匹馬,你騎著馬,把這兩個腦袋帶到劉炎、左品和張補麵前,告訴他們——”
鄭均頓了頓,接著便笑道:“讓他們洗乾淨脖子等著,下一次就是在他們軍隊裡挑選一個幸運兒,然後把他們三個腦袋送給張本功了。”
“滾吧!”
聽到了鄭均的話,那西狄人已經嚇得魂不守舍,立馬就瑟瑟發抖的騎上了一匹送來的馬,一路朝著西北方向逃竄而去,頭也不敢回。
“哼。”
鄭均冷哼一聲,抬頭望向妙心縣,接著便道:“進城休整一番,在城中醃製一下這些腦袋,帶到康樂城去,懸在城牆上!”
諸將聞言,立馬稱是。
開始迅速的收集這些腦袋。
“……”
妙心縣城之中,喬子敬望著鄭均帶來的上千顆腦袋,不由目光呆滯,驚愕萬分,連忙拱手道:“將軍威武。”
他前不久剛得到消息,說是有西狄騎兵回來攻城,嚇得喬子敬都快暈厥了,正準備故伎重演,帶著百姓逃去平章呢,結果就見著鄭將軍率軍,將這些西狄人殺了個乾淨。
這效率,也太高了!
“這妙心,倒是治理的不錯。”
鄭均沒有和喬子敬多說什麼屁話,而是看了一眼四周之後,對喬子敬頗為讚許的點了點頭,接著道:“喬縣令的才能不在治軍,而在治民,讓你當個縣令,實在是屈才了。”
喬子敬心中一喜,還以為鄭均要給他升官,正準備推辭,卻見鄭均又道:“不過我目前也沒什麼職位,手中城池也不多,讓你當郡丞,你也還是在妙心做事,就繼續當著吧。”
“等滅了張本功,再給你升遷。”
聽到鄭均的話語,喬子敬當即點頭。
也是這個理。
說罷,鄭均又對著一旁的黑甲卓信道:“卓信,待這些西狄首級醃製完畢,你便率軍返回康樂郡,協助陳敬仲守城吧。”
“是。”
卓信拱手稱是,一點廢話都沒有,當即退下整軍。
而聽到其中不含自己,馮賀立馬意識到自己似乎有彆的事情要做,當即抬起頭來,看向了鄭均,張口道:“鄭公有何吩咐?”
“確實是有件事要讓馮監軍去做。”
鄭均道:“還請馮監軍去一趟平章郡城,向唐郡守說一下,鄭某有事要請見唐郡守,關於黑山、平韻、榮源、致遠四縣。”
聽到鄭均的話語之後,馮賀是長舒一口氣,立馬拱手道:“諾,在下這就出發。”
說罷,馮賀便出門而去,準備前往平章郡,拜會郡守唐豫了。
喬子敬見到這一幕,一時之間也有些驚呆了。
畢竟……
監軍,怎麼會以臣下之禮,拜見主將呢?
鄭將軍的威勢雄厚,果然強悍啊。
不過很快,喬子敬就又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那位黑甲將軍待會兒領兵離開,這位馮監軍又要去出使平章郡。
那鄭將軍,要做些什麼呢?
於是,他抬頭看向了鄭均。
而鄭均,則是微微一笑,接著便道:“喬縣令在妙心縣,也當了數年縣令了吧?”
“已有四年。”
喬子敬拱手道。
“妙心縣與巨東縣為鄰,而巨東縣以南,便是嵐州,喬縣令可知,嵐州有什麼龍屬妖魔嗎?”鄭均輕笑道。
“額……”
聽到這句話,喬子敬不由為之一頓,仔細想了一番:“這個委實不知,但嵐州有一江湖門派,名為驚龍會,其門中多追尋龍屬妖魔,或許知曉其中奧妙。”
鄭均聞言,將這句話給記了下來。
那劉炎、左品大軍,要攻拔來,至少需要十幾天的時間。
鄭均想趁著這段時間,完成三件事。
第一,尋找一尊龍屬妖魔,將其斬殺,完成‘淥水斬蛟’的第二個償還要求。
第二,煉化獨角蛟的妖丹,提前為預支‘熠日流光’做準備,畢竟‘熠日流光’需要煉化三枚蛟龍內丹。
第三,和平章郡守唐豫友情交流,讓他將半個平章暫時租借給自己。
三件事,隻要完成兩件,就算成功。
嵐州肯定有龍屬妖魔的,但既然目前沒什麼情報,第一件事暫且擱置,全心全意完成另外兩件事就可以了。
不過從這話語之中,喬子敬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低聲問詢道:“鄭將軍,是要去嵐州嗎?”
大戰在即,鄭將軍怎麼似乎一點兒都不把敵軍放在心上,反而關心其龍屬妖魔了起來。
“不去,我隻是隨口問問。”
鄭均隨意開口,接著道:“給我準備一間靜室,我要閉關修行。”
聽到這句話,喬子敬立馬拱手:“是!”
喬子敬立馬吩咐不做。
不多時,便有兩名乾瘦的侍女上前,而喬子敬不敢大意,親自帶著鄭均前去。
不多時,一間僻靜的小院,便出現在鄭均的麵前。
鄭均望著這小院,頗為滿意。
“不錯,喬縣令去忙彆的吧。”
點頭後,鄭均大手一揮,張口道:“接下來,我要閉關數日,無有要事,莫要來尋我。”
“諾。”
喬子敬聞言,立馬帶著兩名侍女退下。
整個院子,也就隻剩下鄭均一人。
鄭均入院,坐在蒲團之上,也沒有什麼玩樂之心,直接就是盤膝而坐,雙手結印,掌心托著一枚晶瑩剔透的蛟龍內丹,丹內隱隱有龍影遊動,散發出磅礴的龍威。
“那獨角蛟的實力不怎麼樣,但這內丹,著實不凡。”
鄭均感歎一聲,接著便開始猶豫:“這……該如何煉化內丹?”
鄭均知道妖魔的內丹可以入藥、煉器,但還從未聽說過煉化一說。
沉吟片刻之後,鄭均咬了咬牙,乾脆雙目微閉,心神沉入丹田,體內真罡如江河奔湧,順著經脈彙聚於掌心,將那蛟龍內丹包裹其中,手掌慢慢浮現出一抹金光,正是‘熠日流光’。
鄭均也不知道這有沒有用,他也是按照煉化丹藥的流程來做的。
區彆在於,丹藥是在體內被真罡煉化,這次是在體外。
難度更高一些。
隨著真罡與金光的不斷注入,這蛟龍內丹開始微微顫動,表麵浮現出細密的裂紋,仿佛有什麼東西要破殼而出。
鄭均眉頭微皺,額間滲出一絲冷汗,顯然煉化這蛟龍內丹並非易事。
他深吸一口氣,金光再度暴漲,化作熾熱的火焰,將這蛟龍內丹徹底包裹。
“轟!”
一聲低沉的龍吟自內丹中傳出,仿佛蛟龍殘存的意誌在做最後的掙紮。
鄭均不為所動,心神如鐵,真罡化作無數細絲,滲透進內丹的每一寸,將其中的龍氣一絲絲剝離、煉化。
在煉化之時,鄭均顯然能夠感覺到其中有一股不適的感覺,妖氣與真罡明顯是兩個係統,感覺到此種異樣,鄭均眉頭一皺,想了想,立馬以‘熠日流光’壓上,金光閃爍,讓鄭均感到驚訝的是,那一股異樣的妖氣瞬間消弭。
而漸漸地,內丹中的龍影開始消散,化作一縷縷精純的能量,順著鄭均的經脈流入丹田。
“竟是如此?!”
鄭均不由感到大為震撼:“熠日流光,竟然能夠消弭妖丹的妖氣,讓我可以直接煉化妖丹,增加修為?!”
感受著體內源源不斷增長的修為,鄭均震撼萬分。
這熠日流光果然不俗,竟有如此奇妙的能力。
相比之下,淥水斬蛟就差的很多了!
熠日流光,為大虞皇族武學。
昔日大虞太祖高皇帝年少成名,修行二十年便成了元丹武聖,乃是天下奇才。
大虞太祖高皇帝在位的七百年間,天下妖魔沉寂,所有的元丹妖王全都縮頸,不敢露頭,當時有一尊猿猴成聖的法相境妖族搬山大聖,硬生生被大虞的這位太祖皇帝追殺了二百年,最終被虞太祖所殺。
不過可惜的是,虞太祖也被這搬山大聖臨死一擊,搞得重創,壽元大降。
如此看來,這虞太祖就是為了妖丹而來。
想要衝刺更高的境界,卻不料出了這等事。
如今可見,確實是有熠日流光的原由!
鄭均心中大為驚喜,開始全力煉化妖丹。
隨著最後一絲龍氣被煉化,蛟龍內丹徹底消散,化作一縷青煙,融入鄭均的體內。
鄭均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閃爍,仿佛有龍影在其中遊動。
輕輕握拳,空氣中頓時傳來一陣低沉的爆鳴聲,那是真罡的力量在湧動。
【煉化蛟龍內丹:1/3。】
“這蛟龍之力,果真強悍!”
鄭均低聲自語,而抬頭望去,卻見外麵已是一片漆黑。
自己,煉化這蛟龍內丹,不知過了多久。
“可算煉化完畢了……”
鄭均喃喃自語,接著便眼眸光芒一閃,手掌之中立馬又浮現出三枚妖魔內丹。
“既然如此,那麼就一鼓作氣,全都吸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