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的都是他們這些士紳地主。
大家都準備準備,喜迎王師吧。
至於楊黎楊郡守?
鄭均外罡的時候,這位楊郡守都不是鄭均的對手,如今鄭均突破通竅,那豈不是像爹爹打兒子一樣,隨意亂揍?
你們這群當官的家不在這兒,無所謂。
我們這些當地士紳豪族,可挪不了窩。
韓王、魏王遠在天邊,鄭三郎近在眼前。
我們,可不做沒有勝算的買賣!
這外罡武者剛一出門,迎麵便撞上了當地豪族之首,一尊外罡二重的武者。
兩人對視一眼,立馬心照不宣。
“走,去尋孫家!”
“……”
而城外,凝望著天邊,那青金色光暈自雲層深處傾瀉而下,恍若仙人潑灑的琉璃漿液,蔡延波則是望著出神。
他有些羨慕。
他這輩子,都在尋求一個突破的契機。
但卻沒想到,親眼見識到了一尊通竅的突破。
他有些羨慕,又有些嫉妒。
“修道五十有二年,卻遠不及……鄭三郎這兩年半的修行,唉。”
蔡延波一陣苦澀,但緊接著,便打起精神來。
鄭三郎越強,他們蔡家,才越好!
一旁的馮賀、魏淩英、符離等將,見到天邊的這等青金光暈,更是喜上眉梢,驚喜不已。
而魏權更是攥緊了拳頭,隱隱有所觸動。
他體內的經脈,似乎也隱隱有所異動。
似乎,要突破外罡了!
一念至此,魏權當即深呼一口真氣來,抑製不住這種心境,竟長嘯一聲,借著鄭均的東風,體內真氣迅速罡化,當場突破,正式晉升外罡一重!
不過相比於鄭均突破通竅的動靜,魏權的動靜小的可憐,甚至不少人都沒注意,魏權突破到了外罡一重。
……
長陽郡,郡守府。
這些天,楊黎的心情可不太好,他如今有些瘋瘋癲癲,眼白上密布的猩紅蛛網幾乎要掙破角膜,發絲混亂。披頭散發,像被狂風揉碎的枯藤。
不過,此刻的他左臂已經被重新接好,隻不過依舊可以看得出來,有些不太契合。
就好像是芭比娃娃接了一個變形金剛的胳膊,十分違和。
他至少還要數個月的時間,才能徹底熔煉,將這胳膊煉化完成,如臂指使。
不過,這些日子,他的內心愈發不安,同周遭的士卒形成了鮮明對比。
原因無他,楊黎隻感覺城外的氣息,似乎一天比一天宏大了。
那鄭均,該不會真的要突破通竅吧?
想到這裡,楊黎便感到一陣心悸,仿佛聽到了這個消息之後,心臟都有些驟停。
外罡巔峰的鄭均都已經如此恐懼了,倘若他突破了通竅,那還得了?!
怕不是這座長陽郡城,都難以阻攔他了!
雖然,長陽郡處於關鍵所在,但也隻是相對於博州其他郡城而言,若是久攻之下,也是會轟然倒塌。
鄭均,便有這種潛質了。
外罡巔峰的鄭均,便可比擬一般通竅武者了。
若是等他通竅,那還得了?
怕不是通竅初境,隻打通了一處竅門,便能相當於那些打通三處、四處竅門的老牌通竅了!
想到這裡,楊黎便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這確實有些太嚇人了!
我是不是要真的聽那譚勁鬆的話,趁著其閉關突破的時候,出城突襲,一戰定乾坤?
楊黎的心中,升起了這樣的念頭。
不過就在楊黎升騰而起這樣念頭的同時,忽然間,他感覺到了一股極強的真元,爆發而出!
“嗯?!”
這一瞬間,楊黎直接驚詫的坐直了身子,驚愕不已。
楊黎猛然抬頭望去,。卻見天地上空,忽然盤旋起漩渦狀的雲,青金二色雷光在雲層深處翻攪,如同天神擲落的鎖鏈抽打著大地!
“楊公!”
門客驚恐不已,他的聲音,已經被天地所誕生的轟鳴聲吞沒:“這……這是?!”
楊黎呼出一口氣來,神色冷淡,近乎有些平靜:“這是鄭均,突破通竅了。”
看起來楊黎很平靜,但其實人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
他一個黑山皂吏小兒,怎麼就突破通竅了?!
他修行一共才多久?!
一共,也就才兩年半吧?!
怎麼會這樣?!
往前數三千年,曆經魏、虞、周三朝,博州都未曾有如此天才之人,不滿二十突破通竅者,博州曆經三朝,僅此一人而已!
見此情況,楊黎忽然嘣出了一句話來,言語中滿是悔意:“看來譚勁鬆說的沒錯,我等,都要淪為這黑山皂吏小兒的監下囚了。”
早知如此,自己就應該不顧手傷,衝殺出去,壞了鄭均突破之事!
悔啊,悔啊!
不過誰能想到,鄭均突破竟然會如此順利。
他在外罡境停留的時間,甚至還沒有一年。
怎會如此啊?!
門客見狀,不由一怔,已經心生退意。
此刻,長陽郡城之中,怕是暗流湧動吧。
畢竟鄭均突破境界所造成的天地異象,可造不得假。
這下城中所有人都清楚,城外誕生了一尊博州三朝以來,最年輕的通竅武者!
也是極其強悍的一尊通竅武者!
一念至此,門客深吸一口氣,對著楊黎試探性的詢問:“楊公,如今該怎麼辦?”
“怎麼辦?”
楊黎一陣茫然,接著便咬了咬牙,繼續說出了那八個字來:“堅定守住,就有辦法。”
“老夫已經向魏王、韓王以及家族傳訊,他們不會放棄我們的。”
楊黎近乎是咬緊牙關,張口說道:“魏王麾下的通竅大將傅毅飛已經率軍抵達了廬陵郡,同廬陵郡王兵合一處,隻要我們堅定守住,就一定有辦法的!”
“相信傅將軍,相信廬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