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蔡安筠說完,頓了頓後,向前猛地嗅了嗅鄭均身上的氣息,接著道:“我覺得夫君你的氣息有些不太一樣了,更好聞了些……是突破境界了嗎?”
“差不多吧,長陽郡楊黎已被我所斬,戰事初步取勝。”
鄭均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為夫如今,已經是通竅境的武者了。”
“通竅?!”
蔡安筠聞言,頗為驚喜,仔細瞧了鄭均數眼,道:“我就知道夫君能成,這才幾年,便已經比得上我父親六十年的苦修了!夫君不愧為絕代天驕!可是我兄長那‘紅蓮凝膏’起作用了?”
“額,也有點作用。”
鄭均點了點頭。
說有作用吧,確實有點。
畢竟塗抹之後,也是增強修行進程了。
但作用自然是沒有‘碧海龍元丹’那麼大的。
‘碧海龍元丹’才是FMVP,‘紅蓮凝膏’是躺贏狗!
雖然鄭均心中這麼想的,但表麵上也還在說‘紅蓮凝膏’作用也還行。
“這麼有效,那我就多多向家裡要些才行……”
蔡安筠若有所思:“夫君方才說過,戰事隻是初步勝利,那夫君此番歸來,應是有其他事宜吧。”
“不錯。”鄭均道,“我有些瑣事,要去一趟博州,正好想著我們成婚之後,一直未曾去過蔡家拜訪,此番便想著去拜會一番老泰山。”
“嗯?”
聽到鄭均這麼說,蔡安筠先是一怔,倒是沒有表現的太過於欣喜,而是張口道:“既如此,也合該回一趟博州,夫君且放心,博州一切,都交給安筠安排便是!”
見蔡安筠這般篤定,鄭均也是輕笑道:“既然如此,那一切就麻煩娘子了。”
聽到鄭均這麼說,蔡安筠露出了一抹甜美的笑容,接著又想到了什麼,張口道:“對了,還有件事要向三郎稟報。”
“什麼事兒?”
鄭均隨口一問。
蔡安筠道:“康樂郡丞盧承弼前些日子托人來尋我,說是宣州盧氏想結兩姓之好,擇一位庶女嫁來,想來尋求了一番我的意見……”
聽到這句話,鄭均眉頭一挑。
先前,自己前往嵐州淵龍教之前,盧承弼曾經提到過這事兒。
等自己從淵龍教回來之後,盧承弼便對此事閉口不談了。
鄭均還以為這事兒黃了,盧家沒看中自己。
怎麼現在,又行了呢?
鄭均思索了一番,不由想到了一點。
西狄南下了啊。
宣州、肅州,素來為西狄南下的重點,盧家乃是宣州最大、最強的世家,在整個天下都是有麵兒的家族,自然是首當其衝,成了西狄人的重點進攻方向。
一定是宣州發生了什麼,所以使得盧家迫切的想要搞點變化出來。
一念至此,鄭均當即看向了蔡安筠,隨口問道:“安筠,你怎麼覺得?”
隨口一問,鄭均想看看蔡家的態度如何。
無論蔡安筠什麼想法,鄭均若是有意,都能將這盧家女帶回來。
隻是問題在於……值不值。
盧家作出決定,絕對是在自己突破通竅之前。
自己突破通竅,也就這幾天的事兒,盧家再牛,信息網也沒那麼牛,若不刻意透露,他們知道自己突破通竅,至少還要一兩個月的時間。
“宣州盧氏,天下著名門閥,是為昔年五姓七望之一。”
蔡安筠忽然張口說道:“此族獻女,自當是對夫君事業幫扶極大!安筠又豈會不允?更何況,盧家女,又不是來當妻的。”
聽到蔡安筠的話語,鄭均點了點頭,張口道:“既如此,那盧家送女來也無妨,不過暫時先不予回應,過些時日再言。”
等自己通竅的消息傳到宣州,自然會讓盧家重新調整對自己的態度。
美女,鄭均不缺。
如今鄭均也是堂堂通竅武者,威名遠揚,博州至少有半數的郡縣,都聽說過鄭均的名號。
隻要鄭均想,那麼甚至可以做到‘晉武帝司馬炎’的經曆,養一頭小羊,然後置辦羊車,坐著羊車,讓羊在宮苑裡隨意行走,羊車停在哪裡,他就在哪裡寵幸誰。
羊車望幸!
但尋常粉黛,又怎能入得了鄭均之眼?鄭均如今也是要考慮利益的。
不能給自己帶來的粉黛,納了也不過是尋常享樂罷了,對未來發展無用。
所以,鄭均希望盧家重新考慮一番,是要嫁什麼身份、什麼樣貌的宗族女來,而不是隨便找個姓盧的過來。
和蔡安筠通了氣之後,鄭均便讓蔡安筠收拾一下行囊,而鄭均本人在,則是去見了一番盧承弼。
盧承弼見鄭均主動過來,當即有些驚訝,正欲行禮,便見鄭均便展露了一番自己如今通竅的境界,旋即在盧承弼驚駭的目光下,張口道:“我知盧氏欲擇女而嫁,承弼好好和盧氏的諸位前輩講一講吧。”
“當初張本功子侄,尚且可允嫡女,怎麼到了我鄭均這裡,隻能尚庶女了?”
鄭均輕笑一聲,拍了拍盧承弼的肩膀,對著盧承弼道:“承弼治理一方,實乃良臣肱骨!我的誌向,你也是知道的,承弼在盧家得不到的一切,在我這裡,自是能夠拿到。”
“請主公放心,弼必不負主公所托,將消息傳達回去。”
盧承弼此番驚喜不已,對盧家的一切完全拋之腦後了。
他本就不是什麼主脈出身,若是主脈,又怎麼可能被‘發配’到張本功麾下做事?
如今鄭均的天賦如此強悍,自然代表自己當初主動帶著數萬大軍投降的含金量有多高!
看,家族那些老頑固們!
覺得張本功和他的侄子張補能成事兒,結果呢?!
張補死了,張本功狼狽逃往益州。
我親自選定的主公鄭均,修行不過兩年半,便已經是通竅!
家族在你們的掌控下,遲早要衰敗,能力挽狂瀾者,隻有我盧承弼!
盧承弼心情激蕩,他此刻甚至想要插上翅膀,回去對那些族內宗老大吐口水,極儘嘲諷了。
然後趕緊選一個容貌上佳、天資過人、聰明伶俐的盧家嫡女!
至於盧家有沒有這樣的嫡女?
根據盧承弼的記憶……其實沒什麼記憶,盧承弼在盧家的時候,除了逢年過節,就沒怎麼去過主院。
不過就算沒有也不要緊,會有一種獨特方法,將符合標準的盧氏女變成嫡女的。
這樣做,也是常態了。
若是嫡女本就如此,那就最好。
若非如此,自然要用各種方式,轉變為嫡女嫁出去。
畢竟大族聯姻,具體是誰所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個名頭。
名頭對了,庶女也能是嫡女。
名頭不對,嫡女也是山野村婦,不相乾。
正當盧承弼興致勃勃,打算趕緊書信一封時,卻忽然聽到鄭均又道:“承弼,先等等,我還有一件事吩咐你。”
“主公請講。”
盧承弼難掩興奮之意,對著鄭均激動的、顫抖的問道:“主公若有所托,弼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倒是沒那麼凶險。”鄭均隨口道,“我修行需要一縷名為玄渾之氣的天地精煉來修行,你讓嚴廷、平章、康樂三郡都注意一下,有消息第一時間通知我。”
“天地精煉?”
聽到了這四個字之後,盧承弼笑道:“請主公放心,此物在山林之中最多,相信動員三郡勢力,在黑山之上,或許會有所獲,不過就算無所獲,這天地精煉也是經常會在各地交易,定能探查消息。”
鄭均聞言,當即點頭。
盧承弼也趁機問詢道:“將軍,我們也得到了不少關於天地靈寶的消息,是否要一一采買?如今府庫內銀子十分充裕,自嵐州的淵龍教資產、赤蛟屍首都已經運來了,您看……”
鄭均聞言,想想也是如此,自己日後說不準還要什麼彆的天地靈寶,當即道:“你看著買吧,保證基本的銀子便可。”
“是!”
盧承弼拱手稱是,旋即便下去一切準備。
而鄭均見此,也差不多到時候了。
“萬事俱備,出發博州!”
……
博州城,蔡府書房。
蔡靜宸坐在梨花木官帽椅上,望著手中的密信,眼神裡充滿了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
蔡靜宸脫口而出,滿眼都是不可思議:“鄭三郎突破通竅了?延波會不會看錯了,這怎麼可能?!”
站在東側六曲素絹屏風前,一名蔡家同輩族人張口道:“家主,此事千真萬確,根據八百裡加急軍報,楊黎確實被姑爺斬殺……若是姑爺沒有突破通竅便斬殺了楊黎,這好像更加可怕些。”
他還是頭一次見到一向雲淡風輕的家主這般失態。
不過這也不怪家主。
畢竟他得知這個消息之後,也是同樣失態,甚至懷疑這是敵對勢力送來的假消息,數次確認之後,才確定這是確切的真實消息。
“呼~”
蔡靜宸呼出一口氣來,臉色逐漸有些欣慰:“看來我這女婿,尋得不錯啊,兩年半便超過了我六十年的修行。”
感歎之餘,蔡靜宸更是有些疑惑。
兩年半的修煉,不滿二十歲便通竅了?
當世倒不是沒有這種天驕或稍遜一籌之人,但都是有各種緣由。
比如曾經的太孫,如今的太子,二十一歲突破通竅。
又比如如今的大梁皇帝蕭鑾,據說他降生之時,天生異象……這個多半是造勢擱這兒瞎吹的,不過蕭鑾也確實十九歲修行五年便突破通竅,如今不過六十出頭便已經是元丹境赫赫有名的強者了。
或者是王家的那位天生聖人,曾經隻是王家庶子,十七歲才接觸武道,如今二十二歲,便已經開了三竅。
這些人,都是在大家族中顯露了天賦,輔以資源衝擊。
鄭均是什麼情況?他又沒什麼太多的資源啊!
而草根出身的,譬如那張本功,也是靈性點醒,屬於是撞到狗屎運了。
而根據父親所言,這鄭均並無‘靈性點醒’跡象。
本以為,這鄭均要在外罡境卡上數年時間,這幾年的資源可以完全向永昌皇帝那邊調集。
但沒想到鄭均這麼輕鬆就突破了通竅,這就讓蔡靜宸有些意料不及了。
莫非鄭均是……血脈返祖,讓他擁有了祖上某位大人物的神通?
可鄭均祖上的大人物是誰啊?!
這般天賦,鄭均的祖上,怕不是那幾位法相之上的真君?!
想到這裡,蔡靜宸直接就頭皮發麻,感覺有些縹緲、虛幻了。
而就在蔡靜宸感到頭皮發麻之時,站在蔡靜宸麵前的族人又道:“家主,小九今早也傳信回來,說姑爺要和她回一趟娘家,希望咱們家內部能統一一下態度,彆讓人家夫君看了笑話。”
“小九和鄭均要一起回來啊。”
蔡靜宸呼出一口氣來,接著便笑道:“先前不讓小九、鄭均來博州,是因為鄭均實力不及,來了博州落人口舌。”
“如今鄭三郎既然已經突破通竅,那麼便也能讓博州那些家夥見識一下,我蔡家賢婿的威勢!”
說罷,蔡靜宸又冷笑一聲:“也能震懾一下,族內那些居心叵測的家夥!”
蔡安筠當初出嫁鄭均,族中反對聲一片。
倒不是那些反對者覺得鄭均天賦不足,不足以籠絡。
而是因為這些反對者都各懷心思。
要知道,家主膝下有十一位子女。
女兒隻有兩位,一個早早嫁到了關中崔氏族中,另一位待字閨中的,就是蔡安筠了。
與一般的嫡女不同,這可是家主之女啊,而且據說頗受寵愛。
娶了蔡安筠,基本上可以說是能夠成為鳳凰男的鳳凰男,因此族中不少人的妻族,便有不少小心思。
而組博州城其他大族,也是如此。
鄭均若來,自然會引得一些敵意。
畢竟不少人都不懂‘撒泡尿照照自己’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總以為自己也有機會,而鄭均則是斷了他們這個機會的人。
如今鄭均已經突破通竅,而且觀其能力,足以稱得上是博州前十的通竅武者。
自然是能夠威震宵小,令他們再也不敢有這等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