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子,我自然是要一份的,滄瀾劍門,也要挑選些弟子入我軍中為卒、為將。”鄭均悠悠張口道,“若是滄瀾劍門能夠助我成事,最後那一刀滄浪蛟龍的神通,我也不會吝嗇。”
淥水斬蛟,是鄭均手裡最不值錢的神通。
一門神通,會的人越少越好。
這樣就代表著神秘,難以捉摸到破綻。
而‘淥水斬蛟’在南國之地,有一脈於姓傳承,正是當年前虞衛國公於楷的子孫後裔,當時一南一北兩支,北方這支已經凋零,神通遺失,傳承的滄海派被鄭均覆滅,自此沒了跟腳。
而南方的於家,則是過得好好的呢。
神通依舊在手,並且入門者不下十數人。
颯遝流星會的人雖然也多,但遁術神通,跑得快便可,並且此術乃是蔡家傳給自己的,自己也不好出去亂傳。
熠日流光、流影浮生、天目破障,皆稀有神通,會的人寥寥無幾,目前鄭均隻知道魏權會這‘流影浮生’,其他的根本沒聽說過。
因此,這三門神通乃是鄭均的絕對核心,自然絕不可能傳出去的。
一來二去,鄭均便也就隻有‘淥水斬蛟’能夠當做驢腦門前的胡蘿卜,激勵手下去辦事了。
而聽到了鄭均的話語,江無涯一瞬間就站了起來,震驚萬分!
“神通?!”
韓沛以及其他兩個路人甲長老,同樣震驚!
這可是神通啊!
怎麼在鄭郡守口中,就好像是不怎麼在意的尋常功法,可以隨意許諾出去?
“鄭郡守此言當真?”
在這句話一出來,什麼漕運,什麼鹽鐵,什麼年入百萬。
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就是這蓋世神通!
“我手中的神通,多如牛毛,何必欺騙於你?”
鄭均淡淡的看向江無涯,伸出手來,一瞬間將周圍所有氣流都攥在手掌之中,黑白相間的墨色拳勁瞬間襲來,在鄭均背後浮現出一道墨色玉璽!
“嘶~!”
看到這一幕,江無涯倒吸一口涼氣:“還有神通?!”
來之前,江無涯驕縱無比,表示自己身為博州第一宗門的門主,什麼大場麵他沒見過?
今日來此地之後,江無涯驚愕的發現。
原來他才是鄉巴佬,這場麵他真沒見過。
怎麼可能?
一個人,他怎麼可能在剛踏入通竅境的時候,身懷五種神通武學?
江無涯感覺自己的認知都被破壞了。
他現在隱隱感覺,自己是不是不該在江湖上廝混?寧當雞頭不做鳳尾的想法,是不是有些錯誤,自己……是不是也應該入官場,當一當朝廷鷹犬呢?
江無涯在心中恍惚。
“若是果真如此,那滄瀾劍門自上而下,願奉鄭公為主,江無涯願為鄭公手中利劍!”江無涯拱手道。
鄭均聞言,當即滿意點頭。
至於江無涯真的臣服了嗎?
如果說忠誠度可以具象化的話,江無涯此刻的忠誠度估計隻有20點。
但鄭均可以當做60點忠誠度來用。
利益相關,能夠比不少關係要更加穩固,就算是仇人,有利益瓜葛,也能放下仇恨,先把錢掙了再說。
鄭均此番前來壓服滄瀾劍門,也是為了這個。
賺錢,他不在意。
畢竟現在的鄭均,倒是並不缺這些銀兩之類。
但最關鍵的漕運、鹽鐵,還是要掌握在自己手裡,就算不賺錢,也要掌握在自己手裡!
這個是最重要的。
目前也不能讓滄瀾劍門就這般破滅。
若是滄瀾劍門被鄭均所滅,並不代表同舟會能第一時間搶占市場,其他宗門乃至雲州的宗門,可能會直接填補這片空白。
白花花的銀子,誰不愛?
這樣,又麻煩了。
所以,與其讓博州北部的江湖勢力混亂起來,倒不如直接將滄瀾劍門收服,能省不少的事兒。
一念至此,鄭均微微一笑,坐在酒席主位,同江無涯對杯。
不過就在此時,一名滄瀾劍門的弟子自一樓匆匆而來,來到酒席麵前,拱手道:“門主,六扇門的張金章遞了拜帖,想要求見鄭郡守。”
而聞此言,江無涯當即臉色一沉,張口道:“滄瀾劍門如今已奉鄭公為主,問我作甚?”
“請鄭公恕罪。”
那弟子也是聰明伶俐,見此情況,立馬對著鄭均告罪,然後複述了一遍。
“張方?”
鄭均聽到了這個名字,陷入沉思。
六扇門,大周朝廷專門負責江湖事的組織,與鎮撫司地位相當。
這位張方,便是六扇門的金章巡捕。
等同於鎮撫司的千戶袁評。
自己和這位張方巡捕也沒什麼交情,他來找我作甚?
“讓這位張金章進來吧。”鄭均沉吟道。
而江無涯見狀,當即起身,對著鄭均拱手道:“鄭公,江某方才酒足飯飽,想要下樓散步消食,還望鄭公勿怪。”
韓沛與其他兩位長老也同時起身:“我等也是,還請鄭公勿怪。”
鄭均點頭,四人登時下樓。
整個二樓,隻剩下鄭均一人。
不多時,一襲黑衣佩刀的六扇門金章巡捕張方,便踏著台階而來,對著鄭均拱手道:“張某不請自來,還請鄭大人海涵。”
“自備薄禮,不成敬意。”
說罷,張方便滿臉和善的將這禮物抵在桌上,十分和善。
鄭均望了一眼這禮物,內有一個方瓷瓶,瓶中芳香撲鼻,赫然乃是一粒適合通竅境服用的修行丹藥。
“那就多謝張大人的禮物了。”
鄭均也是不客氣,直接應下,接著問道:“張大人此番前來,所為何故?”
見鄭均這般直接,張方眸光一凝,瞬間在腦海中改變了策略,當即拱手道:“其實也沒什麼要緊的大事,倘若鄭大人不棄,張某願為大人探些情報,若大人有什麼吩咐,也可囑托張某,張某也儘力而為。”
“嗯?”
鄭均不由詫異。
難道自己就是傳說中的天生帝王?
虎軀一震,天下景從,小弟納頭就拜?!
鄭均驚詫萬分,不過很快,他又從幻想之中出來了。
自己在博州什麼都沒乾,對方之所以找到自己,多半是因為蔡家的緣故。
博州節度使的職位一來,蔡家在博州的地位,也就不言而喻了。
張方、袁評,出身都不高。
大周的高祖武皇帝,也就是神武皇帝也很清楚各地情景,因此執掌一州鎮撫司、六扇門的最高官吏,也都是出身不高之人,以免偏向世家。
神武皇帝若在,那六扇門、鎮撫司自然是朝廷的兩條惡犬,撕碎一切與朝廷為敵的敵人。
但神武皇帝如今不在了,永昌皇帝還不一定能夠坐穩這個皇位。
張方想謀求變通,便隻能想著向蔡家靠攏了。
而自己,背靠蔡家、手握重兵,在博州絕對是不少博州人的首選。
“張大人言重了。”
鄭均輕笑一聲,也想到了什麼,當即張口道:“倒也確實有件事,想要麻煩張兄。”
“鄭公請講。”張方十分熱忱。
鄭均道:“我未曾發跡之時,有個兄弟,在鎮撫司充當暗衛,是為‘博章九’,數月前,他被外派出去執行鎮撫司的任務,不知張兄有什麼法子,能夠幫我從袁千戶那裡,探知此事?”
袁評,朝廷的忠犬一個,怕是不會輕易外泄消息。
六扇門和鎮撫司性質相差無比,張方和袁評出身也相似,也不知他們兩人是否有些私交,能夠打探到消息。
聽到鄭均的話語之後,張方登時沉思片刻,張口道:“袁千戶那裡,確實難以探得暗衛消息,不過這執行的任務,張某或許知曉。”
“嗯?”
鄭均不由為之一怔。
“約七個月前,青州匪患作亂,鎮撫司各地抽調人手,化為江湖人士,潛入青州,抑製天王山賊寇,彼時袁千戶也請求我六扇門幫忙培訓了一番。”
張方當即說道:“我親自做局組織,帶著巡捕們滅了博州一處外罡宗門‘青羽閣’,確保滿門上下並無活口,那十餘人便化身‘青羽閣’僥幸脫逃的弟子,往青州去了。”
說罷,張方補充道:“‘青羽閣’弟子衣飾多綴孔雀翎羽,因擔心走漏風聲,我親自動手,扒了不少孔雀翎羽,記憶猶新。”
鄭均聞言,陷入了沉思。
時間對得上。
看來,王衡確實是借‘青羽閣’的身份,去了青州。
想要獲取碎玉功的後續晉升功法‘太虛凝玉篇’,或許要去一趟青州啊。
鄭均在心中暗自思忖:‘罷了,去青州總比去嘉州要近一些。’
功法之事,最是重要。
若無功法,以碎玉功的貧瘠之力,想要衝擊第二處靈竅,耗費時日諸多。
早日拿到太虛凝玉篇,才是當前首要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