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張稠便繼續十分和善的對鄭均問道:“鄭將軍,可願與我二人同行,一同去往聚義莊,見一見單二郎和徐大郎,見識一下我青州的豪傑?”
你青州?
哥們,失憶了啊,你不是關中人嗎?
鄭均在心中吐槽一聲後,依舊冷麵無雙,對著張稠道:“張公好意,鄭某心領了,不過鄭某還另有要事,不能去見義薄雲天的單二郎和智謀百出的徐大郎,尤為遺憾,若來日有機會,定去拜會。”
“既如此,張某便不叨擾鄭將軍了。”
張稠倒是表現的謙遜有禮,拱了拱手後,立馬知會了王伯勇一聲,準備上路,將這已經坍塌了大半的殘廟留給鄭均。
王伯勇聞言,當即點頭,臨行之前,對著鄭均致歉道:“鄭將軍,先前多有得罪,還望鄭將軍勿怪。”
鄭均也同樣點頭,目送二人以及十數騎離去。
直至感知不到這些人的氣息之後,鄭均才雙眸一閃,麵前浮現出了鎏金小字。
都是二三十的增幅,倒是並沒有被鄭均放在心上。
唯有天目破障,增加了400點,直接將償還進度推到了2993點。
這,倒是讓鄭均十分意外。
‘我乾啥了,怎麼一口氣加了這麼多?’
鄭均不由驚訝之際,在心中想著:‘難道是……那玉佩?’
想到此處,鄭均不由深吸一口氣來。
這增加的,可比斬殺李鶴濟還要多一些。
看來那張稠的玉佩,真是一件極好的寶貝,勘破這玉佩,不亞於斬殺兩尊通竅武者啊。
說不準,就是一件法寶。
想到此處,鄭均對張稠的評級增加了一些,認為張稠的戰力,或許能夠比李鶴濟要高一些。
將這等雜念消弭之後,鄭均回頭,看向了劉海等三人。
三人方才一直在一旁,不敢打擾到鄭均,見鄭均回身,當即上前,抱拳謝道:“多謝鄭將軍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多謝鄭將軍!”
那名為蕭欣的少女也是落落大方的對鄭均行禮,同時低呸了一聲:“真沒想到,名滿天下的張稠,魯郡豪俠王伯勇竟是這樣的人!”
“誰稀罕要他的銀子!”
說罷,便欲撕了銀票。
而鄭均見此,當即一抬手來,青金真元外放,製止了少女的動作,張口笑道:“和誰過不去,也不能和銀子過不去,這二百兩銀子,是實實在在的,若是對其不滿,不若用這二百兩銀子買上幾顆藏氣丹,好好修行,早日突破才是。”
聽到了鄭均的話語,一旁的許壯誠心實意拱手道:“鄭將軍的教誨,我等受教了。”
鄭均也不是來說教的,隨便扯了一句後,便問道:“我方才來的時候,聽你們說你們天衍宗和青羽閣的王衡交好?可是知曉這青羽閣所在?”
說罷,鄭均又隨口補充一句:“這青羽閣曾是我碎玉門下屬宗門,王衡與我也有些交情。”
其實也沒必要解釋,但鄭均想了想這王衡可能不願意和自己回去呢,如果他想留在青州,自己暴露人家身份也有些不太好,正好用這一點來補充。
反正碎玉門也是老反周勢力了,青羽閣多了這麼一層皮,在反賊圈子裡可謂是根正苗紅。
而聽到了鄭均的話語,以及鄭均的‘暖心解釋’之後,劉海心中一暖,頓時感覺鄭均比起那王伯勇、張稠,才應該名震天下,為江湖人所傳頌!
於是,劉海當即張口,對鄭均講述青羽閣之事。
也不是很難,也就是天衍宗被滅門之後,宗主蕭天澈投奔聚賢莊,中途偶遇了那位青羽閣外罡境的王衡,與其交談甚歡,引為知己……
寫信的時候,還提到過這一點。
如今蕭天澈在潭新郡南端的嶧縣當縣令。
而王衡,則是也同樣在嶧縣,不過充當的角色則是江湖豪傑,負責招待自南方趕來投效的豪傑們。
隻是不多而已。
聞言,鄭均當即頷首點頭,接著便提出與三人同去的想法。
三人自然欣然同意。
在殘廟略作休整,便一同出發。
和這三人一起出發,也是鄭均想到的點子。
他不太想和單雄義、徐世茂打交道。
畢竟是青州掛的上號的反賊,自己目前官麵身份還在,雖然也不怎麼在乎朝廷,但明麵上還要顧及一下的。
就這般,鄭均一路隨著他們前往嶧縣,在路上也能指點一番這三人關於修行上的困境。
而他們三人得了鄭均這尊通竅二境武者的指點,自然是恍然大悟,修為大進。
而鄭均也通過他們的口中,知道了今州如今的局勢。
今州打得那叫一個熱火朝天。
不過根據這天衍宗三人的話語來看,鄭均覺得今州的情況很顯然了,就是朝廷的平叛大軍壓著魏韓聯軍打,魏韓二王隻是勉勵支撐罷了。
不過……
就算如此,勝負也不一定能夠分出來。
畢竟朝廷除了這魏韓二王之外,還有其他數麵的敵人,如今秦王也想起兵,情況自是不同了。
鄭均將這些事情放在心中,很快便隨著三人抵達了嶧縣。
嶧縣本屬江州東海郡,如今被劃歸到了潭新郡,但風俗習慣,並沒有什麼不同。
而嶧縣整體,倒是偏破舊一些。
也許是因為受到過天王山秦存海攻拔的緣故,嶧縣的人口看起來並不多,就算是到了縣城,看起來也是不如曾經的黑山縣,比現在的黑山縣更是弗如遠甚。
見到鄭均等人持刀佩劍,百姓們不由畏懼的看著他們,遠遠離開,不敢靠近。
而更有一些人對鄭均這等江湖人麻木不已,沒有任何反應。
此地百姓,似乎對江湖人的出現已經是習以為常了。
看到這一幕,鄭均在心中暗忖:“看來在單雄義治下,對於百姓而言,也並沒有太大的變化,甚至還不如神武皇帝在位時的景象。”
神武皇帝在位時,雖然官府多有貪墨,但起碼還有和平在。
如今啊。
興亡百姓苦。
鄭均搖了搖頭,與劉海三人辭彆之後,便如同鬼魅一般,朝著那王衡府中而去。
王衡府中,倒是十分醒目。
畢竟整個嶧縣,隻有兩座最大的府邸。
其中一座是縣衙。
另一座王府的,自然也就是王衡的了。
王府之中,王衡正在府中坐在藤椅上,安心的望著手中的圖譜,看起來很是愜意。
這圖譜之上,乃是一門上乘的劍法,此番研習,也是為了增進實力。
王衡的境界,如今也已經臻至了外罡二重巔峰,即將踏入三重。
不過始終是差臨門一腳。
王衡深吸一口氣來,繼續屏氣凝神,查詢武學典籍,企圖突破。
雖然他現在的生活十分愜意,但內心卻還是十分憂慮的。
畢竟他可是知道,自己並非什麼青羽閣弟子,他是貨真價實的鎮撫司暗衛,此番過來,乃是臥底的。
雖然鎮撫司一直都沒有指令,但他可是知道,一旦消息泄露的下場會如何……
“還是早日突破吧……若是身份暴露,我也能憑借碎玉門的身份,或許能免除單莊主的懲戒。”
王衡在心中暗自想著。
不過就在此時,王衡耳畔忽然傳來一道戲謔的聲音:“王師兄最近過得可真是愜意十足啊,可是已經忘卻了博州的任務,沉迷在青州的這權貴鄉中?”
聽到了這道戲謔的聲音,王衡心中不由一驚,連忙從藤椅上蹦了起來,回頭望去,不由得瞠目結舌!
麵前之人,正是自己那位非親非故、沒怎麼見過幾麵的至親師弟鄭均!
“你,你怎麼來了?”
王衡瞠目結舌,感到十分驚駭,他瞪大了眼睛看向鄭均,打量數次之後,磕磕絆絆道:“真的是你,你真的……通竅了?!”
他萬萬沒想到,鄭均竟然真的通竅了!
他還以為那名震嵐州、博州的通竅武者,和鄭均隻是同名同姓罷了。
“王師兄很驚訝嗎?”
鄭均輕輕一笑,見了王衡的情況之後,翻手一拍,便出了十副凝罡散與一本秘籍來,對著王衡道:“這十副凝罡散以及滄瀾劍門的心經‘滄瀾勁’,應該足以助王師兄突破瓶頸,抵達外罡三重境界了。”
這自然不是讓王衡轉修功法,而是給王衡一個參考。
突破瓶頸之時,有其他人的功法參悟,也能有新的感受。
“師弟,你這……”
王衡見此,不由大為心動,但同時內心裡也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情緒波動極大。
畢竟……
他見鄭均的時候,鄭均還是蓄氣武者。
他,已經是外罡二重了。
這不過一兩年的功夫,再見麵時,鄭均已經踏入了通竅境界,自己還在外罡二重。
這種挫敗、羨慕、嫉妒的感覺,已經不足以為外人道也了。
不過這樣的情緒很快就被王衡壓下。
沒什麼說的,人家是驚豔絕世之才,自己隻不過是百裡挑一之姿,比不上人家也是正常的。
王衡乾笑一聲,收下了鄭均送出來的凝罡散,張口問道:“鄭師弟此番前來尋我,應該不是為了專程助我突破境界的吧?”
此刻,真是立場翻轉了。
以前,都是他給鄭均帶丹藥、武學,現在變成鄭均給他帶丹藥、武學了……
“師兄快言快語,師弟此番前來,確實有事想問。”
鄭均輕笑一聲,張口道:“師兄可知,《太虛凝玉篇》的蹤跡?我知曉嘉州長老手中有一份,不過嘉州路遠,還是想來看看師兄手裡有沒有了。”
“太虛凝玉篇?”
聽到這個名字,王衡自然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鄭均已經通竅,如果想要繼續進步,自然是需要後續功法的。
若是繼續用碎玉功,那麼修行速度極其緩慢,對於鄭均這等天驕,當然是耽誤時間了。
王衡見此,便回答道:“這等功法,怎會在我手中……”
聽到了這等話語,鄭均不由有些失望,正當鄭均打算就此算了,去嘉州問問時,卻見王衡繼續道:“不過我們北方一脈,確實有‘太虛凝玉篇’,不過這門頂級功法,盛放在昭陽祖師所下的玉匣之中,被那黑蟒奪走,至今消息不明。”
“嗯?”
鄭均聞言,不由得臉色古怪。
你說的玉匣,該不會就是我有的那一個吧。
鄭均斬殺黑蟒的消息並沒有傳到這裡,因此王衡並不知曉鄭均已經斬殺了那六翼黑蟒,而是繼續說道:“師弟若不想去南國嘉州,還是去尋一下黑蟒吧,我這裡隻有開啟那玉匣的方式,至於玉匣歸屬,還是師弟自行去尋黑蟒交涉。”
說罷,王衡便將自幼熟記於心的方式講了出來。
用碎玉真元,施展獨特秘術,便能解開這玉匣。
見此情況,鄭均便當著王衡的麵,展露出了那從黑蟒腹中得到的玉匣。
見到玉匣的一瞬間,王衡登時一怔,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便見鄭均依照他方才說的方式,已經打開了玉匣。
玉匣之中正如王衡所說,隻有兩物。
一物是厚厚的一遝秘籍,正是太虛凝玉篇。
另一物,則是一枚丹藥,看起來頗為飽滿。
見此情況,王衡不由吃驚無比,有些結巴了起來:“你……你殺了那黑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