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州郡兵尚且還有五六萬之眾,將軍若是缺兵少將,自可與家祖說上一說,家祖對君侯這等少年英傑,也是神交已久,此番必然不吝幫忙的。”
盧清儀已經款款來到鄭均身旁,完美的臀部曲線十分修身,就這般坐在了鄭均大腿上,摟著鄭均的脖頸,對著鄭均輕聲道:“君侯……”
鄭均並未被盧清儀影響,而是大腦思索片刻之後,一把捏住盧清儀精致的下巴,對著盧清儀道:“此事,確實要麻煩盧前輩。”
盧清儀聞言,臉上不由露出燦爛的笑容來。
這事兒,終於成啦!
不枉老娘這幾夜的辛苦,走路都疼呢!
“不過,嵐州之戰便不勞宣州軍了,嚴廷郡如今匪徒不斷,戰事羈縻,若是盧前輩有意,可派一支軍隊,進駐嚴廷,幫我剿匪……若是此戰敗了,也還請盧前輩幫我抵擋一番嵐州之敵。”
鄭均想得很清楚。
軍事部署已經下達,最遲後日,必然出戰。
而宣州盧氏就算想要參戰,也是來不及參加第一波戰役。
因此,他們來了也是無用,錯過了最驚險的第一波。
後續若是能參加對嵐州戰役,他們必然會分蛋糕。
所以,既然必然參加不了最驚心的戰役,那麼便讓他們來幫忙守一下嚴廷郡。
萬一計劃失敗,嵐州兵馬反攻,盧氏軍隊也能幫忙抵擋一番,以免自己被嵐州房氏一鼓作氣推沒了。
事成之後,盧氏若是賴在嚴廷郡不走就不走了。
嚴廷郡給他們。
自己若是贏了房氏,必然會進駐嵐州!
而聽到了這句話,盧清儀正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卻忽然見到鄭均直接將她抱了起來,朝著裡屋走去,同時低聲道:“老規矩,盤起來!”
“……”
是夜,大軍集結。
而經曆一夜的大戰之後,鄭均的緊張也消散的差不多了。
見康樂郡如今的軍隊已經大抵集結完畢,鮮卑騎兵昨夜便開始充當斥候打探消息,鄭均便深吸一口氣,對著早已準備好的眾將道:“出征!”
“蕩平房氏!”
……
潭縣此刻,正有三位通竅聚集於此。
潭縣大營主將,乃是通竅初境的許厚,乃嵐州長史,如今被封為虎賁將軍,十餘日前剛剛率軍抵達潭縣,作緩衝之地。
畢竟嵐州軍也是讀過兵書的,自然知道鄭均有可能孤注一擲,直接前來接應漁漣郡的衛圖,因此特地在此處安插了三萬大軍,就是為了警惕鄭均,一旦鄭均來襲,周圍眾將就能有所警惕,隻要能夠拖住,他們便能一同將其殲滅。
原本,潭縣大營隻有這一尊通竅,但最近卻有所不同。
有一尊秦王殿下親自指派的‘高人’,也在公羊瑾的指派下,來到了此處。
來者,正是通竅大妖郎威。
公羊瑾大軍尚未抵達嵐州北部,但他也畢竟是老謀深算的沙場老將,因此比鄭均更清楚斥候的重要性,直接讓三大狼妖之一的郎威過來,直接用通竅妖魔當斥候,這等手筆,絕對壓過了對手。
隻不過這郎威到了潭縣大營之後,並沒有更進一步,而是賴在了此地。
對此,許厚頗為無奈,便隻能喊來了寧遠郡的房彥,一同商量對策。
房彥知曉此事之後,也是率領兩千親軍抵達,準備同那郎威交涉。
你是來打仗的,賴在這大營裡算是怎麼個事兒?
因此,這潭縣此刻,倒是出乎意料的同時擁有三尊通竅武者。
兵馬,也增至三萬兩千人。
潭縣大營之中,這三尊通竅武者坐在一起,爭執之聲常有。
“郎……郎將軍,方才收到線人來報,康樂郡內,那鄭均動員了三四萬的兵力出擊,此時出動,隻有兩種可能,一是攻拔鏡淵,打獨孤景;二是直接來此大營,瀚城伯既派你來此,便是希望借助郎將軍‘黃沙遁’的威勢,探查敵情的。”
望著那坐在軍帳內,吃著人肉大腿的郎威,許厚極其不滿,張口道:“你在此地,算個什麼事兒?這對得起秦王殿下、對得起瀚城伯嗎?”
瀚城伯,便是公羊瑾。
作戰驍勇,因此被神武皇帝封伯。
許厚對郎威這尊通竅大妖很是不滿。
實際上,他對秦王重用這些妖魔頗有微詞。
但如今‘同朝為官’,許厚也不好說些什麼,隻是打心底裡看不起這些妖魔之輩。
而郎威聞言,卻輕笑一聲,張口笑道:“許將軍何必慌張,隻是三四萬人罷了,有什麼可說?鄭均這小子起勢才多久,軍隊肯定不是什麼精銳,若是來襲,我等一舉將其擊破便是。”
“就算是打不了,固守大營豈不妙哉?若是貿然行動,反而給了那鄭均機會。”
讓他去行動,他才不去!
郎威雖然是通竅大妖,素來沒有腦子。
但沒腦子,不代表分不清情況。
在他看來,鄭均的兵不算精銳,但鄭均很強!
他可是殺了那頭白鶴的!
朗威可打不過那白鶴。
白鶴死在鄭均手裡,那就表明鄭均比那頭白鶴強,而自己打不過白鶴,說明鄭均也能斬殺自己。
所以,郎威可不會去招惹鄭均,若是被那鄭均殺了,可就完蛋了。
所以,他為了安全起見,還是和大軍待在一起比較好。
鄭均難不成能萬軍取首,給自己斬殺了?
一旁的房彥也是皺眉:“這鄭均出兵,許是針對那獨孤景的,畢竟想要來此地,還是比較困難的,許將軍三萬兵馬聚集於此,鄭均也隻帶了三四萬人,分出勝負起碼要一兩日的光景!就算鄭均擊破了此間兵馬,尚且還有圍攻衛圖的洪老將軍,鄭均又怎麼可能連勝兩次?而且,這麼久的時間,就算是豬,也能反應過來!”
許厚驚詫的看著房彥:不是哥們,你怎麼回事兒?
我是讓你來勸這頭狼妖的,你怎麼還幫他說話了?
而那郎威不由露出了笑容,不過還沒等他張口說些什麼,卻忽然見得有一名斥候來報:“諸位將軍,北方官道,忽得煙塵四起,似有大批敵軍襲來!”
“嗯?!”
聽此言,三人同時站了起來,房彥更是驚愕道:“鄭均真來了?”
在房彥說完之後,許厚忽然站起身來,看向了郎威,張口道:“狼將軍,請你速速起身,去探查一番這到底是何等賊子,從何處而來,有多少人,部署如何!”
“我軍北部,或許是鄭均,也可能是自宣州淇門郡來的敵兵,淇門郡的錢思齊,也是那永昌皇帝的忠犬!”
聽到了許厚的話語,郎威愣了愣神,猛地搖頭,張口道:“我不去!你也是通竅,你怎麼不去?!”
要真是鄭均,那豈不是一刀給他宰了?
他才不去!
聽到了郎威的話語,許厚差點被氣暈。
他去?
他去了誰來統禦大軍?!
“算了,我去!”
房彥深吸一口氣,麵對爭吵的一人一妖,他也隻能被動起身,催動真元,朝著天外掠去。
倒不是他有多麼大公無私。
而是因為……
他的親兵可不在大營裡,而是駐紮在大營之外!
若是敵軍襲來,他的兵馬是第一個受敵的!
他自然是要看看這到底是誰人。
房彥催動的赤火真元,一路朝著北方遁去,不多時,便見得遠處便煙塵四起。
先是鮮卑的輕騎出現在房彥的視野中,登時讓房彥為之一愣,緊接著是密集軍陣,盾兵、長槍兵、弓弩兵、具甲騎兵,各種兵種都有。
旗幟、戰鼓、號角,也是一應俱全!,
在注意到了那‘定秦侯鄭’的字樣之後,房彥駭了一跳。
“果然是鄭均來了!”
探查清楚對方的水平之後,房彥便欲離開。
不過,就當房彥正欲遁走之際,耳邊忽聞破空尖嘯!
一道赤金箭芒如流星貫日般,自那‘定秦侯鄭’的軍營之中,疾射而出!
這箭來的很快,讓房彥有些猝不及防,眼見著那裹挾狂暴真元的箭矢射來,房彥避無可避,便隻能見著那箭矢穿透自己護體罡氣!
下一秒,房彥隻覺脊背劇痛難當,喉間腥甜上湧!
那箭矢竟生生撕裂通竅三境的肉身,釘入肺腑!
“噗!”
房彥噴出大口鮮血,周身赤火真元驟然紊亂。
回頭驚望時,數裡外鄭均正立於軍陣高台,手中長弓赤紋未熄,眼中殺意凝若實質。
“如此強悍的一箭,他難道有箭術神通?!”
“不,不對。”
“鄭均這是結陣,借著軍陣射的一箭!”
中箭之後,房彥不敢停留,直接拔出此箭,火紅遁光裹著踉蹌身形疾退,沿途血灑半空。
逃至外營,房彥根本來不及通知那軍帳之中的郎威、許厚二將,直接帶著自己那兩千親兵,疾呼道:“列陣,列陣!”
那兩千親兵見房彥中箭,當即有些慌亂,開始連忙披甲,準備列陣。
不過,還沒等他們列陣完畢,便見視野儘頭,黑壓壓的滄刀軍重甲已列成錐形陣壓了過來,最前方赫然是兩千具裝鐵騎,戰馬眼眸赤紅,竟是清一色的服用了丹藥!
“咚!咚!咚!”
大地在鄭均揮旗下開始震顫,兩千鮮卑輕騎如兩柄彎刀自左右掠出,騎弓上弦聲似蝗群振翅。
房彥殘逃回大營轅門,身後已傳來山崩般的衝鋒怒吼:“大都督有令!先破潭縣者,賞千金、上等武學三部,大都督教習武藝十日!”
言畢,戰鼓齊鳴,旗幟齊動!
滄刀軍結陣而來,真氣湧動,儼然一副‘推土機’的模樣,打算徹底將這最前端的兩千親兵以及後方的潭縣大營一同推平!
見此情況,房彥登時色變,猶豫片刻之後,隻好咬緊牙關,化作一道紅色遁光,朝著遠方竄去!
什麼狗屁草莽雜兵?
這等威勢,赫然是鄭均全軍出擊!
那陌刀矩陣,顯然是和鄭均修行了同一種武藝,踏浪刀的樣子。
這才是鄭均最核心的軍隊!
兩千人,還沒集陣完畢,拿頭打?
自己硬接,不死也殘。
而硬接的作用,也不過是給後方的那郎威、許厚爭取時間罷了,毫無意義!
犧牲自我,成全彆人?
不可能的!
隻要逃回寧遠郡,尚且還有上萬精銳,不怕!
而那兩千親兵見房彥竟然直接遁逃而走,當即惶恐萬分,不戰自潰。
而鄭均立於高台之上,一雙泛著金光的眼眸倒映著那道倉惶逃竄的火紅遁光。
鄭均手中的雪守刀緩緩抬起,刀鋒流轉的寒芒似與身後兩萬滄刀軍士卒的真氣共鳴震顫,層層迭迭的踏浪刀意如海潮般自軍陣中湧出,竟在半空凝成肉眼可見的碧藍洪流!
“起陣——!”
隨著鄭均一聲暴喝,兩萬柄陌刀同時劈斬虛空。
滔天真氣化作百丈巨浪轟然撞入他體內,刀鋒霎時迸發出刺目金芒,連天穹雲層都被攪出漩渦。
遠處房彥的赤火遁光猛然一滯,護體罡氣不受控地炸開火星,仿佛被無形巨手生生從疾馳中扯落!
“鄭均爾敢!!”
房彥目眥欲裂,甩出七枚赤銅圓盾,每一枚都刻著房氏秘傳的‘離火龜甲紋’。
七盾環身飛旋時,竟在方圓十丈內燃起焚天烈焰,將地麵砂石熔作赤紅岩漿。
“斬!”
鄭均冷笑一聲,刀鋒卻無半分凝滯。
淥水之氣裹挾著滄刀軍兩萬人的殺伐意誌劈落,刀光過處連空氣都被斬出漆黑裂痕!
七枚赤銅盾如同薄紙般接連爆碎,房彥驚恐的麵容被金芒映得煞白,他徒勞地舉起雙臂格擋,通竅三境的強橫肉身卻在接觸刀光的瞬間寸寸崩解!
“轟——!”
刀氣餘波橫掃三十裡,潭水倒卷、山岩成粉!
待煙塵散去時,唯見焦土之上斜插著半截焦黑腿骨,房彥的赤火真元早已被霸道刀意碾作虛無。
滄刀軍眾雖然汗水浸濕,但也爆發出震天歡呼,而這轟鳴聲,卻驚得潭縣大營內許厚、郎威肝膽俱裂。
而鄭均的麵前,則是出現了一行鎏金小字。
【滄刀軍陣,一刀斬敵!‘淥水斬蛟’償還進度+940,當前償還進度:3071/5000。】
見到此等情景,鄭均不由有些驚訝。
那通竅三境,和自己同一境界的房彥,竟然被自己一刀秒了?
這倒是讓鄭均十分意外,鄭均還以為隻能砍成重傷呢。
不過這也讓鄭均意識到,滄刀軍若是結陣,自己用‘淥水斬蛟’的強悍之處了。
若是人數再擴張一點,讓滄刀軍的人數達到五萬人乃至十萬人,就算是元丹武聖來了,也能過過招吧?
鄭均在心中想著。
不過也隻是過招而已。
鄭均也是能夠十分清楚的感知到,自己方才一刀,消耗了不少滄刀軍的真氣。
如這等強度的刀法,隻能再出兩刀了。
“兩刀?也足夠破了這潭縣了!”
鄭均的雙眸之間湧現出一股自信之色,他高舉雪守刀,低聲喝道:“殺!”
“殺!”
“……”
“房彥這就死了?!”
潭縣大營之中,許厚見房彥就好像是一條野狗一般被鄭均一刀劈死,當即大驚失色,便連忙開始排兵布陣,完全不敢大意,甚至不敢顯露自己的氣息。
生怕自己的指揮場所被鄭均發現,然後一刀劈了過來,給自己也劈死了。
雖然房彥死了,但這場戰爭還沒有結束。
自己手下還有三萬士兵,結陣之後,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但如果自己還沒來得及結陣便被劈死,那可就真結束了。
而郎威如今更是兩股戰戰,幾欲先走。
但他擔心現在跑了,容易被鄭均盯上,如同那房彥一般,被一刀砍死!
“此乃鄭均結陣所致!”
許厚深吸一口氣,咬牙道:“房彥此子,本就修行的是擅突破的養生功夫,本領不強!而鄭均麾下的軍隊,同其修行同源、同宗,一刀斬下,已經有了三分元丹武聖之威,房彥被一刀斬殺,很是正常!”
“而這鄭均一刀,消耗了其麾下軍陣不少真氣,他頂多再斬三四刀,軍陣便會自散,隻要我軍三萬大軍結陣,抗住這三四刀,必然取勝!”
一念至此,許厚毫不猶豫,當即開始以其為中心,進行結陣。
而郎威,卻愈發不安了起來。
眼神中的恐懼,根本遮掩不住。
畢竟與許厚不同。
許厚是讀過兵書的人族武者,他自然明白鄭均這一刀,乃是極其罕見的攻勢,屬於是軍陣與人合一了。
但郎威一直在當走獸,主張的是個體勇武,並不清楚結陣竟然還有這麼強的威勢,許厚方才說的話,郎威是一句也沒聽進去,他現在眼裡隻有驚恐。
他現在心裡,隻有一個想法。
鄭均太強啦,我要找個機會逃跑!
而看著六神無主的妖魔,許厚現在已經有些氣急敗壞了。
他現在內心的想法如果可以具象化一些,那就是——逆天匹配機製,這都給我排的都是什麼寄吧隊友啊?!
一個送、一個跑。
不想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