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右側的小臂已經徹底脫離了身體,庫讚的嚴寒冰封了赤犬的岩漿,並讓小臂的那一部分徹底壞死。
自然係也並非不會受傷,當他們的肢體被徹底破壞後,自然係的能力是無法進行無中生有地修複的。
“薩卡斯基,你們輸了,世界政府已經毀滅了,這一切你都看到了吧。”
庫讚口中吐出一股寒氣,鄭重地向著赤犬說道。
庫讚和赤犬理念不合,這件事從很多年前就開始了,不過曾經的他們也都是抱著同樣的目標的,所以才會做出加入海軍的決定。
元帥之爭讓庫讚丟了條腿,但他也承認,是赤犬手下留情,所以他才活著離開了那座島。
庫讚不喜歡赤犬,但兩人的關係卻很複雜,如今他拿了對方一隻手,某種意義上也算是扯平了。
“薩卡斯基,當初你手下留情了,今天我也不會為難你,要麼投降,要麼離開,我可以當作看不見,不過能離開的,隻有你一人而已,這些士兵們,可不能再讓你帶走了。”
說著庫讚將手中的冰軍刀丟在了地麵上,隨著冰刃碎成幾節,庫讚也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失敗了嗎.”
回想起剛才腦海中看到的景象,瑪麗喬亞就那麼覆滅了,象征著世界權力頂點的位置什麼都沒有剩下。
此時的赤犬站立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庫讚還以為他已經做出了決定,當即向著一旁走去,隻不過下一刻,赤犬做出了他的選擇。
“犬齧紅蓮!”
猙獰的岩漿犬牙從一旁咬過,卻沒能打中庫讚的身體,看著那一臉決然的薩卡斯基,庫讚的眉頭皺了幾分。
“喂喂喂,你這是做什麼,我可沒有在今天殺了你的想法,我不是說了,你離開的話我可以當作沒看見嗎?”
“老夫不需要一個海賊的可憐,現在已經是我們第二次見麵了,庫讚。”
殺海賊,這三個字幾乎是赤犬生涯中的信條,無論懷揣著什麼目的出海,隻要違反了世界政府的規定,成為了懸賞犯,在赤犬眼中就是必須要殺死的對象。
執行命令,消滅海賊,為了達成目的,波及一些無關緊要的人也是難免的,在世界政府的命令和自己的習慣下,赤犬這些年不知道消滅了多少敵人。
世界政府被毀了,赤犬倒是沒有緬懷那些官員,他有時也看不慣五老星的所作所為,甚至覺得他們的一些命令就是在胡鬨,但還是選擇了忠誠地執行罷了。
如果世界政府內部爆發了一場大變革,他或許也會成為支持改革的人。
因為那是世界政府的內部爭鬥,而現在,世界政府輸給了世界上最強大的海賊團,他本人也輸給了庫讚這個背叛了海軍的人。
雖然庫讚給了赤犬不止一個選擇,但是庫讚很清楚,赤犬是絕不會加入的,所以離開才是他給赤犬的路。
這樣做赤犬可以活下來,但是赤犬並不打算這樣做,苟活在海賊的秩序下,這種事他無法接受。
戰鬥,是他的抉擇,再怎麼樣,他也有選擇自己結局的機會。
“我明白了。”
沒有多說什麼,從赤犬的眼神中,庫讚已經讀懂了他的心思,他們確實不對付,但是不代表他們不了解對方,庫讚從赤犬的眼神中看到了死誌,既然這樣,他也沒必要多說什麼了。
庫讚的雙臂交叉在胸前,逐漸展開後抬到頭頂,最後再次交叉,一陣白霧也就開始從庫讚體內散出。
“我也不想再增添無意義的傷亡了,現在的你已經沒有能力來阻止這個了,你我的決戰,就不需要其他人乾涉了吧。”
“也好,剛好我想看看,你究竟還有些什麼本事。”
隨著庫讚雙手向前攤開,他的腳下頓時湧現出一座冰山,而且冰棱還在地麵上不斷增加。
“激狂大地萬裡冰!”
陰影遮蓋了下方的戰場,碩大的冰蓮花凝聚在庫讚頭頂,不過這巨大的冰蓮卻宛若曇花一現,隻是眨眼的工夫就化作了漫天的冰晶。
伴隨著猛烈的暴風雪,數不清的冰晶碎片向四周,但凡被冰晶所觸碰到的海軍,都在這一刻被徹底冰封。
大海的冰麵繼續向遠處延伸著,一眼望不到頭,目力所及之處,能看到的隻有一望無際的冰層,而璀璨的冰光也凝聚成了一把獨特的長矛。
“再見了,薩卡斯基,這可是最後的,問候了。”
“哼,老夫可對你的冷笑話沒什麼興趣,火山爆裂!”
僅剩的拳頭被赤犬當成了自己的火山口,拚儘全力地向外傾瀉著能量,滾滾黑煙不斷升起,卻逐漸變得稀薄,如今的他根本沒有想過之後要怎樣,這已經是他拚儘全力的最後一擊。
當一切散儘之時,冰凍之光組成的利刃已經洞穿了赤犬的身體,一切似乎都是一年多之前的複刻一樣,隻不過倒下的赤犬再也沒有了站起來的可能性。
庫讚從戰場上找到了自己破損的墨鏡,不過這個墨鏡明顯沒有明哥的堅挺,或許是因為它不是本體,此時碎裂的已經隻剩下一個眼鏡腿了。
剩餘的海軍此時已經變成了大海上的冰雕,自身已經進入了凝滯階段,日後如何處理,就是庫讚解凍後的事情了。
他一個人處理不了這麼多人,隻能暫時擱置在這裡,也間接地導致附近的海岸上多了數不清的人形冰雕,算是一片短暫的奇觀。
看著逐漸落下海平麵的夕陽,庫讚已經忘了這場戰鬥持續了多久,不過現在的他正在期待新的黎明。
不過在這個夜晚,很多人都在忙碌著,也有不少人徹夜難眠。
在一個國家的廣場上,世界經濟新聞社的分部的員工正在連夜布置著設備,這是來自摩根斯的緊急通訊,從明天開始,將有連續不斷地大事件傳達給他們。
如果論效率,阿爾宙斯的能力是更快捷的,但他本身並不打算充當這種傳訊工具,所以還是把事情丟給了摩根斯這個專業戶。
泰佐洛負責的洛托姆手機頻道也在進行著類似的準備。
“社長也真是的,這種事都不說得明白一點,到底要說什麼啊。”
“誰知道,不過應該跟世界的未來有關吧,畢竟連世界政府都被推翻了,誰能想到他們能做到這一步啊”
將放映用的幕布掛在了大屏幕上,員工隨口抱怨著自己的老板,卻腳下一滑,不小心從梯子上滑了下來,他本身還在驚慌時,一個衛兵卻直接接住了他。
看著後麵那兩排衛兵,這個新聞社的員工難得地慌了起來。
“你們要乾什麼?我沒違反什麼律法吧”
“彆誤會,我們隻是來幫忙的,這些都要掛起來嗎?”
指了指一旁箱子中的設備,衛兵直接問起了該如何工作。
“?”
新聞社的員工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不過這個問號代表的,是他覺得這群人一個個全都有問題,哪有衛兵大晚上來幫他們工作的。
“國王陛下的命令,僅此而已。”
看這些員工似乎不信,衛兵也給出了自己的解釋,事實上,這些王族遠比普通的人更加擔憂未來。
世界政府的垮台在普通人眼中是一件大事,但在這件事影響到他們自身之前,他們的生活並不會被改變。
但是那些王族不同,他們是既得利益者,原本是世界政府這個利益集團的受益者,凱多未來究竟會怎麼做,他們又要麵臨怎樣的變化,這才是他們關心的事情。
這一晚,摩根斯的私人電話蟲已經被打爆了,這些王族憑借著自己的關係,想方設法地找到了他的聯係方式,想要提前打探到一些信息。
可是摩根斯對這一切守口如瓶,按照他的說法,大新聞需要發酵才能起到預期效果,如果提前告訴了他們結果,又怎麼能起到震撼的效果呢。
他明明可以直接拿掉電話蟲的聽筒,這樣就不會被打擾了,新聞社總部的員工就是這樣做的。
那此起彼伏的鈴聲已經讓他們受不了了。
誰讓摩根斯之前替凱多做了次直播呢,現在這些人想當然地認為,摩根斯有著一些隱秘情報。
可摩根斯偏偏要接起電話,吊足了他們的胃口後再拒絕他們。
同樣忙碌的還有泰佐洛,這個人表麵上的身份很多,但是稍微有點權勢,而且腦子沒有堵塞的人都知道他背地裡是百獸地下世界的話事人。
以前建立的人脈幾乎瘋了一樣地在聯絡泰佐洛,想要從他口中挖出一些百獸的行動方針。
對於世界各地的國王而言,今晚就是個不眠夜。
在他們對未來憂慮無比之時,奧哈拉的學者們卻已經結束了對曆史正文的翻譯工作,而凱多也找到了前往水先星島的永恒指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