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影響黔驢,陸川嗑完了手裡僅剩下的幾顆瓜子,便拍了拍手,轉身朝著山下悠哉悠哉走去。
他心情不錯。
這一次的圍獵非常成功,朱白玉五人今日斷無活路。
除非他原地突破天人,否則必然會成為黔驢的刀下亡魂。
等到苦海縣這頭的白龍衛一滅,他下一步就是想辦法摸清楚淳穹與聞潮生的底細,再根據情況來處理他們。
如果淳穹先前真的都是說謊與做戲,那一切都好辦了。
他隻需要等待一個機會,將淳穹與聞潮生直接做掉即可。
上次忘川的殺手傳回消息,雖然無咎已死,但與聞潮生在一起的那個女人也受了不輕的傷,就算她現在恢複了過來,也沒法一直保護聞潮生。
他們總該有不在一起的時候。
想到這裡,陸川的心情更好了,嘴裡哼著王城某位青樓大家編撰的戲曲,解開自己腰帶,對著無人的雪地尿了一泡。
他心裡有著對於自己如今身份與地位的驕傲,多少生活裡作風會嚴肅些,很少會做這種事。
但今天這麼好的日子,他覺得自己也可以不用這麼守規矩。
尿完後,地麵上升騰起白霧,陸川聞到了味兒,眉頭微微一皺,然後走開了些,係好腰帶後,才準備往回走。
他走到了一半,忽然遇到了一名忘川的刺客,對方神色匆忙,見到他後,立刻上前單膝跪地,說道:
“陸先生,行王山十裡外出現了大批人馬,約莫百人,都是苦海縣衙門的人,他們好像在山裡找什麼東西……”
陸川聞言,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眼底神色閃爍數次,忽然道:
“你們有人跟蹤過去嗎?”
這名刺客如實回道:
“我們人手不夠,隻能遠遠跟著,若是近了,會被他們攻擊!”
他話音落下,陸川立刻往回趕,路上被碎石絆了一下,險些摔倒,但他不敢絲毫耽擱,狼狽起身,跑出幾步忽然停下,回頭對著這名刺客說道:
“快,跟著我,一會兒為我帶路!”
二人匆忙來到了戰場處,此時已過約莫有一刻鐘多些,戰局已變得極為慘烈,朱白玉白袍染血,周遭全是屍體,其中也包括雲槍的屍身。
遊子劍半跪於遠方,胸口有一處傷,汨汨滲血,他麵色慘白,嘴唇烏青,看樣子是中了劇毒,活不長了。
至於白龍衛,三具屍體橫陳於一旁,朱白玉蹲下,懷裡摟著不停咳血的小七,後者腹部有一處血洞,被長槍貫穿。
朱白玉用僅剩的三根銀針封了小七穴位,幫他勉強止血,而朱白玉自己身上同樣有數道傷痕,雖不致命,卻也不輕。
尤其是腰間一處劍痕,已經快要砍進腰子,滲出的鮮血浸濕白袍一片。
黔驢手持巨刃、踩著屍體站在朱白玉不遠處,戰意磅礴,絲毫不加掩飾。
他本來已經要準備跟朱白玉動手,卻不曾想忽然闖入的陸川讓緊張的戰局一滯,後者沒有理會朱白玉與黔驢,臉上也沒有了先前的從容與淡定,對著剩下的幾十名忘川刺客大聲說道:
“爾等速速隨我來!”
“這裡交給黔驢!”
這些忘川刺客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但也窺見陸川麵容上難以掩飾的焦急,於是一言不發地緩緩退出戰場,朝著陸川這頭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