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
薑伯良一想到有一隻蟲子在這些屍體的身體裡鑽來鑽去,吃光裡麵的東西,就莫名胃部一陣惡心。
二人繼續前行,直至牢籠道路儘頭的一扇鐵門前,聞潮生握住鐵門的銅環,同時觀察了一下周圍,自己緩緩讓開了一個身位,隨著鐵門被拉開,裡麵果然射出了幾道暗器,短且急促的破空聲過後,那些暗器全部射在牆壁上,聞潮生感受到了這些暗器對自己沒什麼威脅,於是來到了門口,用夜明珠一照。
鐵門背後是一個狹小的房間,裡麵極臟極臭,地麵上幾個桶裡裝滿了人的排泄物,而那些平鋪於地麵上的布毯也全是各種油汙與不知名的臟東西。
房間裡還有個小灶台,一口鐵鍋,裡麵擠了七個人,手中拿著各種鐵器,警惕地望著外麵。
這些人中,大部分的穿著都與方才死去的老嫗一樣,麵相上的細微處亦能看出與齊國人有著差彆,但唯獨角落裡的一個長毛中年男人,靜靜坐在那裡,一雙眸子帶著說不出的頹廢,麻木地望著聞潮生。
對方是個三境的人,但方才的暗器卻不是他射出的。
“這裡有沒有人能聽懂我的話?”
聞潮生一開口,在場神色戒備的人表情無絲毫變化,但其中有兩三人的眼神卻飄向了角落裡坐著的那名長毛中年人。
對方形態邋裡邋遢,頭發與胡子亂作了一團,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後才緩緩開口:
“我是齊國人。”
聞潮生注意力移向了他。
“這裡怎麼回事?”
邋遢男回道:
“我要見了頭兒,才能講話。”
聞潮生腦海裡快速掠過了一個身影。
“你是指的那個黑袍人?”
他雖然沒有親眼見到過陰三,但聽朱白玉描述過陰三的大致外貌,邋遢男抬頭望著聞潮生,既沒有回應,但也沒有否認。
聞潮生與他對視了短暫的時間,淡淡道:
“他死了。”
邋遢男嗤笑道:
“你在撒謊。”
聞潮生:
“如果他沒有死,那我是怎麼進來的?”
邋遢男沒有講話,猶豫了一會兒後,他將信將疑道:
“他怎麼死的,屍體在哪兒?”
聞潮生:
“我不知道,但一定是死了,因為這座地牢的主人也死了。”
“你不信,我帶你出去逛一圈看看?”
邋遢男沉默了一會兒,緩緩站起了身子,對著剩下的人做了一個手勢,嘰裡咕嚕說了一堆,接著便來到了鐵門外,聞潮生領著他到了地牢出口,但邋遢男卻似乎對於上麵的世界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即便出口就在腳下,就在眼前,但他卻望而卻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