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隊的首領死死盯著眼前的女人,言語中帶著威脅與警告:
“天狐,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
“當年拓跋氏族一家做大,幾乎統治了塞外的所有財富與權力,若非是靠著那位大人暗中扶持,單於與賀蘭根本不可能走到今天。”
“我不希望再從你的嘴裡聽到任何關於那位大人的臆測。”
麵對眼前男人的威脅,天狐微微頷首,沒有反駁什麼。
“下屬明白。”
男人見她服軟,伸手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
“這也是為了你好。”
“若是叫大首領聽到了你在私下裡妄自揣摩那位大人的心思,你知道後果。”
天狐聞言,單膝跪地:
“屬下了解!”
男人:
“好了……這幾個不知死活的家夥而今死到臨頭尚不自知,不趕緊退回齊國龜縮起來,還敢往藍河走,可笑!”
“天狐,事後你安排一下弟兄把戈壁的這頭守住,五百左右即可,其餘的跟我一同往藍河那頭走,與「金翅」大人彙合。”
天狐眼光一閃而逝,不放心道:
“大人,五百人是否太少?”
男人回道:
“不少了。”
“原本我準備一個人都不留的,進這戈壁是他們的決心,這些人一定會去藍河公國。”
“按我說的做,出了問題,我負責。”
天狐允諾,即刻前往安排人手。
…
…
齊國王城,隱山巷。
老聖賢走後,隱山巷的雨沒有停過,與王城已經到來的炎炎烈日不同,早就已經無人居住的隱山巷似乎成為了陽光無法光顧之地,這裡永遠一片陰翳,這裡永遠一片潮濕。
那股在骨髓中陰魂不散的冷很怪,它不會讓人失溫,但永遠會叫人瑟瑟發抖。
在幾日前,程峰一旦想要離開這裡,就會被城中看守他的禁衛給抓回來,但如今,老聖賢放程峰離開,他卻忽然又不走了。
程峰好像成了一團最頑固不化、最惡心爛臭的淤泥,緊緊粘在了這片老聖賢唯一留有一絲溫柔的土地上。
倒並非程峰多麼風骨卓然,想要用自己卑微的身軀最後惡心老聖賢一下,而是那日在老聖賢與他說過話後,程峰陷入了冗長的迷茫。
他是個讀書人,是個在齊國土生土長的人,程峰想做的無非也就是像從前讀過的那些聖賢書一樣,有一些操守,有一些風骨,有一些自己的底線。
甚至程峰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成為一個修行者,會有一身千古難尋的卓絕天賦,會遇見這麼多的事。
他去書院,隻是想要尋找更多誌同道合的人,然後完成學業,進入官場,為齊國的百姓認認真真做一些事。
程峰生於苦海縣,生於貧苦,所以他見到了太多的齊國底層百姓的無奈與悲歡,見到了齊國那些官宦、貴族們見不到的苦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