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水沉默片刻。
“沒有,在你去齊國之前,根本沒人認識你。”
“我們找你,隻是因為朱白玉。”
拓跋仲麵色微尬,快速咳嗽了一聲。
“他確實在這裡,但現在還不能跟你們回去。”
阿水抬起眼皮:
“但因為這件事,我們遇見了更大的麻煩。”
拓跋仲點頭:
“天機樓。”
“他們是源頭,是一切麻煩的出發點。”
阿水:
“你們與齊王有什麼計劃,與齊國結盟不結盟,我管不了。”
“但是他不能死。”
拓跋仲與阿水那平靜的目光對視了好一會兒,才明白她說的誰。
“聞先生還在城中?”
阿水:
“我不知道,但他受了傷,很重……我能感覺到。”
拓跋仲蹙眉:
“不應該,天機樓不會輕易殺死他,李連秋沒時間了,他要珍惜這個機會,而聞潮生就是他的機會,甚至可能是唯一一次機會。”
阿水仰頭猛灌一口烈酒,清冽的酒水順著她光潔的下巴淌落。
“他的敵人很多,這個世界意外也很多,李連秋暫時不殺他,不代表他不會死。”
“而且我不信李連秋這個活了三百歲的老東西。”
“他已經不是人了,瘋了。”
阿水似乎知道更深的內情,語氣很凝重。
拓跋仲神色也變得越來越嚴肅:
“我們沒有收到任何關於滕煙城的消息,那座城應該沒那麼容易告破,無論是軍力,還是馬棗……都是一道縝密的防禦,水姑娘可知是哪裡出了問題?”
阿水眼光幽幽,緩緩從嘴裡吐出了三個字:
“萬相閣。”
拓跋仲神色一滯。
風撫過花草,撫過他衣袂,撫過他發梢,讓拓跋仲不經意之間如同地麵上的野草一般飄搖了一下。
“好久沒聽過這個名字了。”
他語氣認真,眸光冰冷。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院外傳來。
“萬相閣的人從屬於李連秋的師弟贏星瑜,大約百餘年前建派,原本門派之中隻是收納了一群易容的江湖術士,專門幫贏星瑜做事,後來由於萬相閣的第一任閣主潛心操持,讓門派短時間裡發展成為了一個十分重要的情報組織,李連秋窺見了萬相閣未來的潛力,於是傳授了當初萬相閣閣主一門彌勒留下的神術「菩薩蠻」,並且挑選了天機樓收羅的諸般江湖武學,供給裡麵的弟子學習。”
“後來李連秋從贏星瑜的手中將萬相閣要了過來,自那時起,萬相閣便完全服務於李連秋。”
“滕煙城防守縝密,馬棗他們忽然出事,也唯有萬相閣能夠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了。”
二人側目望去,發現老族長帶著姿態疲憊的拓跋紅玉出現在了院外,他撫須而立,神情之中有著微不可尋的興奮,看樣子該是與賀蘭氏族的族長談成了。
拓跋仲起身,對著老族長行禮,後者輕微揮揮手,來到院中,看向阿水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