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胡海說完這話,就又順著那條密道返回了自己的王府。
回到王府以後,看了一眼王府裡的下人,示意下人幫他沐浴更衣以後,他便把自己關在了書房之中,開始給楊安寫請罪書了。
雖然他先前對他兒子說的是承認他這些年乾的那些惡行,但在寫的時候,托胡海卻還是把自己兒子與秦孝郡王勾結買賣人口的事給寫了進去。
不過這事他也沒承認他參與了,他隻是承認他自己對兒子有管教失職之責。
等把這些都寫清楚了,又把那份奏疏放在了醒目的位置,托胡海才將目光落在了書房之中那把伴隨了他大半輩子的彎刀之上。
“哎,老夥計,本來我也不想讓你沾染我的血,但誰讓你足夠鋒利,能夠讓我毫無痛苦的死去呢?”
仔細的盯了一會那把彎刀,托胡海這才起身,慢慢將其拿了下來自言自語。
鏗,噗。
話音剛落,他就陡然拔出彎刀,一刀朝著自己的腹部捅了進去,隨後更是一點一點的,又將彎刀往深處送了好幾下,等將這把彎刀都快刺透他的身體了,托胡海才臉色慘白的扶著牆壁,走到了自己書房的座椅邊上,然後緩緩的坐了下去。
隻是坐下以後,他卻忽然笑了,隨後更是一個人在那嘀咕:“嗬嗬,沒想到我托胡海,居然也有這一天啊?”
“或許,這就是我當初背叛突厥,背叛可汗的下場吧。”
噗。
話剛說完,托胡海的嘴裡再次一口鮮血噴出,下一刻,他的身體就那樣緩緩倒了下去,最終趴在書房的桌案上徹底走完了自己的一生。
不過這會的下人還並沒有發現托胡海的死,就這樣過去了許久,直到傍晚的時候,一名下人過來請托胡海去用膳,發現托胡海的書房始終沒有反應,那下人這才遲疑了一下,然後小聲道:“王爺?該用膳了?您若是聽見了就應小人一聲。”
如果是尋常時刻,縱然托胡海未曾回應,這下人也不敢如此對托胡海說話。
但今天的書房之中實在太過詭異了,這就讓下人的膽子大了起來。
隻是他這話說完許久之後,書房之中卻依舊沒有反應,這樣的一幕,使得那位下人心裡更加擔心了,隨後才再次道:“王爺,要不小人進去看看您?”
說完這話,那下人就咣當一下推開了書房的門,然後走了進去。
“啊!!!王爺薨了!”
“快來人啊,王爺他薨了,薨了啊。”
然而剛剛進去,那名下人就嚇傻了,隨後立刻大聲喊了起來。
“什麼?怎麼回事?王爺怎麼會薨呢?”
頓時,整個歸寧王府都好像炸窩了一樣,不少的下人,仆役,丫鬟立刻跑了過來,其中一位托胡海以前的親兵,更是立即對著那位最先發現此事的下人問:“怎麼回事?王爺到底是怎麼死的?”
“不,不知道,不過看那樣子,好像是,是自殺。”
那名下人膽顫心驚說著,其他的下人也忽然大聲道:“這裡有王爺給陛下的奏疏。”
“嗯?拿來我看。”
瞬間,那親兵眼睛一瞪,一把就奪過奏疏仔細看了起來。
隻是看過以後,他卻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了,就連其他那些剛才趁著這個機會,也簡單瞄了一眼奏疏上麵內容的下人們,此時也有些傻。
因為他們的王爺,還真就是自殺的,而且還是為了替兒子贖罪?
這讓這些下人一時間都有些不知要說什麼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