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真花詫異道:“有這種事兒嗎?我在小鎮上生活了十多年,竟然不知道這裡曾經發生過戰爭。
這裡不在大江航道上,也不在官道上,怎麼發生戰爭呢?”
苗真花有些不解。
在她的認知中,大型戰爭通常隻會發生在像雲州城,巴蜀城那種戰略要地。
這裡深處深山老林,也沒有金礦與銅礦,更不是江南的魚米之鄉,哪個傻子會在這裡發動一場戰爭呢?
僰玉死人般的眼神漸漸變的有些迷離。
他輕輕的道:“是真的,雖然這裡的地貌發生了一些改變,但總體山勢地貌卻沒有多大變化,前麵是雙龍口,在很多年前,有兩支軍隊在雙龍口展開了最後的決戰。”
苗真花雖然不信,但麵前的羽公子說的言辭鑿鑿,似乎真有過這段曆史似得。
苗真花道:“是嗎?能和我說說嘛,我最喜歡聽這些戰爭故事啦!”
僰玉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他的眼神更加的迷離。
似乎他眼前的世界在這一刻發生了巨大的轉變。
東麵的山林消失了,腳下的這隻有幾十丈高的小山坡也迅速拔高。
一個身穿白衣,臉上戴著羽毛麵具的男子,站在小山的最高處,背著手,眼神冷峻的注視著東麵雙龍口。
在天空上,一條長達百丈的蒼龍,在緩緩的盤旋著。
整個天空上布滿了各種龍族,禽族等各種瑞獸靈獸。
東北麵的半空中,數以萬計的飛羽族,正在一點一點的撕開天巫族位於天空上的最後一道防線。
地麵上,無數人族戰士,手持簡陋的兵器,宛如潮水一般,正在對雙龍口發動攻擊。
鎮守雙龍口的是天巫族的巫神娘娘神洛水與十餘萬巫族聯軍。
雙方數十萬大軍在雙龍口展開了激烈的搏殺。
隨著羽毛男子大手一揮,人族丹嬰修士集體升空。
數萬丹嬰修士在空中形成了一個尖刀陣型,狠狠的刺向了敵人的心臟。
而對麵巫神娘娘神洛水,則親率天巫族最後的巫師,朝著丹嬰修士迎了上去。
僰玉的表情漸漸沉重,扭曲。
世人已經忘記了曾經在這裡發生過的那一場決定人間命運的戰爭。
可是對他來說,卻宛如昨日。
那一戰雙方都投入了全部的力量。
那一戰打的昏天暗地。
人族聯軍用屍骨與鮮血鋪就了一條殘酷血腥的勝利之路。
雙方在此廝殺了九日。
最終在人王羽的率領下,在人族聯軍與丹嬰修士付出了巨大代價之後,被巫族視為最後堡壘的雙龍口防線,終於被人族聯軍撕開了。
神洛水率領最後的巫族聯軍退守困龍穀。
就是在困龍穀,神洛水陷入到了最後的瘋狂,她用九幽燼獻祭了三十萬天巫族人,試圖挽回頹勢。
可是一切都是徒勞的……
苗真花一直在等待著僰玉講述這裡曾經發生過的曆史。
可是僰玉卻一直都沒有開口。
隻是他的表情漸漸的扭曲,絲絲縷縷的黑從宛如一條條細小的毒蛇,從他的脖頸下方慢慢的向腦袋上蔓延。
僰玉的眼中有抑製不住的痛苦。
他似乎陷入到了曾經的記憶中難以自拔。
亡靈法術的反噬之力,正在迅速的侵蝕著他的身體。
他蒼白的臉頰被黑氣彌漫,看來十分的猙獰,宛如絕世怪物正在蘇醒。
苗真花看到這一幕,嚇的花容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