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呢”
李學武抬起頭,看向秦京茹說道:“棒梗昨天就餓了一整天,晚上鬨得院子裡雞飛狗跳的”。
“準是又闖禍了唄”
秦京茹撇撇嘴角,道:“我姐都快管不了他了,一說一梗噠,現在還有脾氣了呢,用絕食來威脅”。
“說是逃課,往海子那邊滑冰去了”
李學武點點頭,看著閨女說道:“我閨女以後長大了可千萬不要如此淘氣啊”。
“嗬~等著吧~”
秦京茹一副以後有你頭疼的模樣,一勺一勺地喂著李姝,嘴裡說道:“隻要你說不讓她乾的,她踅摸兒的趁你不注意要去乾”。
“那就打~”
李學武故作凶狠的表情對著閨女道:“要是不聽話,那就動家法打屁股!”
“打!”
李姝有樣學樣,看見叭叭的樣子,也學著凶狠的表情,奶凶奶凶地喊道:“打!打!”
“你可教點好的吧~”
秦京茹無奈地說道:“您要麼就動真格的,要麼就彆嚇唬她,越嚇唬越不怕你”。
“好,等我幾天”
李學武很是認真地點點頭,說道:“等我不忙了的,非抽出時間來好好教訓教訓她不可”。
“~~~”
秦京茹的嘴都要撇到天上去了,那意思是:就您?還不忙的時候?
您怎麼不說舍不得動手打呢!
孩子都是自己的好,媳婦兒都是人家的好,千古名言。
飯桌上,都是兩人在閒聊,說了說四合院那邊的情況。
天頭冷實誠了,院裡的老人不耐出屋了,尤其是後院住著的聾老太太,今年的狀態就沒有往年的好。
一大爺年中造了那場罪,身子骨也是不比從前,一大媽照顧後院還得照顧他。
好在是今年的院裡消停,沒那麼些個破爛事兒。
後院住進來的費善英是個厲害的主兒,前麵有倒座房和李家照應著,挺著大肚子照顧一個孩子還算輕鬆。
聞三兒雖然在港城,不過同家裡通訊方便,借著電台的便利,也經常有消息往來。
錢財這些是不必擔心的,後院缺少啥都不用費善英吱聲,小燕必然是要張羅的。
劉茵和老太太,一天帶著趙雅芳去串八趟門都少說了,啥事都沒有。
就是對麵兒住著的老劉家,因為三個孩子都不在跟前兒了,真正的消停了下來。
老大劉光齊因為父親和母親的原因,更少回家來了。
老二被廠裡調去了鋼城支援建設,老三被李學武調去一監所支援勞動,老兩口過日子,真是難得的舒心。
就是二大媽的眼睛斜了,嘴也歪了,走路費點勁兒,說話也不太利索,所以輕易是不出來走動的。
見著的少了,也沒人再提及他們家那點子事了。
不然就是劉海中犯的錯誤,再加上他們家老三的情況,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中院其實最和諧,也最熱鬨,全賴傻柱家添人進口,又在夏天起了新房子。
他是好折騰的,由著一大爺的照顧,又同秦淮茹家裡相處得當,卻是得了一心病。
父親李順上次回來給確診的,也告知了雨水如何調理,現在大概就那麼回事吧。
迪麗雅一天不生產,雨水一天不結婚,他這心裡總是提著吊著的,還能好到哪兒去。
以前雨水也是這麼過來的,他都不擔心,這一次完全是迪麗雅懷孕拐帶的。
物極必反,心太大了越容易鬱結,就像說外向的人也得精神病一樣。
當然了,傻柱不是精神病,就是特麼話多了,扯淡扯的有點歪。
能跟秦淮茹家裡相處的好,那自然是他過的好,秦淮茹家裡過的也好緣故。
家裡生活好了,秦淮茹賺的多了,賈張氏都不顯得那麼刻薄了。
當然了,她那張嘴依舊是沒變,還是那麼的討人嫌。
不過秦淮茹有出息,院裡人對她多是得過且過,少有搭理她的就是。
說生活好了就沒煩心事了?
秦淮茹自己心裡清楚,她也就到這了,跟李學武的關係日漸疏遠,不是心遠了,而是距離遠了。
身份上的差距,工作關係上的差距,甚至是認知層麵上的差距,都在逐漸拉大。
她儘了自己最大能力奮鬥,可也就隻能跟他到這個位置了。
除非是李學武主動去招待所,或者在招待所巧合遇見了,否則兩人都輕易見不到的。
廠領導沒有大家想象的那麼清閒,更不是李學武當科長時候的隨意自在。
尤其是李學武回四合院的時間和頻率越來越少,兩人單獨坐在一起說話的機會都沒有,更何來一起洗澡的機會呢。
她跟張鬆英終究還是不同的,張鬆英可以為了李學武努力奮鬥,去小食堂,去六國飯店折騰,她不敢。
走到今天這一步穩穩當當就好,因為她身後還帶著一家子人呢。
除了跟李學武之間的那種關係悄然變化,還有孩子大了不好管的鬨騰。
人到中年心事多,家裡就她一個頂梁柱,更頭疼。
即便是她現在有所依靠了,不再將棒梗視為未來的主心骨,可終極是不想看著兒子墮落。
就中院和後院那幾隻雞,又能給兒子帶來什麼未來啊。
還彆說,她瞧不上的未來,在前院幾家看來,算是頂好的出息了。
老七家裡還想要孩子,早早的就盯上了賈家的雞,都開始跟她預定下奶的雞蛋了。
蓋因棒梗往前院閆家賣的雞蛋比供銷社裡的便宜許多。
秦淮茹也是無奈,那些雞蛋與其說是賣給閆家的,倒是不如說是可憐那對母女。
這錢是從閆解放的手裡遞過來的,要是從葛淑琴那,她又哪裡好意思要。
也不知道是看出了閆解放的心思,還是故意照顧他的慕儒之情,索性叫棒梗少了幾分錢與他。
賣誰都是賣,多賣那幾分錢又不能發家致富的,何來的為難苦命人。
賈張氏嘮叨了兩回,見秦淮茹不搭理她,便也就沒再說了。
也是看那間小屋裡的母女實在心酸,心疼孫子養雞賣的雞蛋,忍不住多罵了幾回老閆家的。
其實時間長了,院裡人都清楚的很,閆富貴算計是算計的,但對那對兒母女可不小氣。
發了工資必然是要買些補品叫閨女送過去的,每次出去釣的魚也再沒有賣了,都是叫家裡的燉了給送過去大半。
雖然三大媽依舊是不滿的,可當家的不是她,賺錢的也不是她,說話沒力度的很。
時間都過去多久了,真要說氣,氣的也是兒子,氣的也是自己,氣的也是葛淑琴的肚子不爭氣。
至今仍對兒媳婦兒冷著臉,無非就是麵子上過不去,心裡的坎也過不去。
再加上院裡人背後講究她,越是這樣她越是下不來台。
所以多是見著她沒好氣的說著葛淑琴,但洗洗涮涮的都還是她,一日三餐也是她。
你當閆解放是傻的?
要不是母親儘心伺候著,他也不敢叫了棒梗賣雞蛋直接送過去,不看著嫂子吃進嘴裡都不放心的。
院裡人可憐她們,一大媽和劉茵都過去單獨看過。
小孩子早產不說,母胎營養不是很足,生下來就小,發育的也是慢。
多虧了劉茵提點,也多虧了三大媽後來主動過去訓斥,才教了第一次生育的葛淑琴如何帶孩子。
她是夜裡經常會哭的,尤其是孩子哭的時候,母女兩個抱在一起哭。
聽的前後院心折個兒似的,再鐵石心腸的人也跟她狠不起來了。
要不怎麼說賈張氏罵三大媽最狠呢,就屬她兩家離的近,那半夜的哭聲最清晰。
隻要這娘倆半夜裡把她哭醒了,第二天一早不等吃飯呢,那必然是要掘了前院三大媽家的祖墳不可。
為這個前後院的沒少犯嘰咯,兩家相處的關係很是詭異。
互相看不上眼,又都狠不下心來互相敵對怨恨。
所以這就是四合院的生活,紛繁複雜,人情冷暖,煙火人間。
周一上午李學武沒去廠裡,而是去了衛三團。
一方麵是銷假,一方麵也是聽說輕兵所在這邊搞試驗。
包括武器性質的,以及單兵作戰協同等裝具應用。
齊耀武上周聽說他回來了,就提前打了電話,說有衛戍區的領導會來看現場。
李學武是最不耐參與這樣的場合了,尤其是有那些大領導在場的時候。
他現在的級彆和年齡很尷尬,讓人一看就會忍不住的關注。
隻要看了他的表現,又會調查他的背景關係,那又是一番波折。
所以現在的李學武不用顧寧提醒,他也是希望低調的。
可是齊耀武需要他在現場,因為這個項目是李學武拉過來的,也是他同輕兵所做的協調和對接。
今天輕兵所的領導也會來,到時候難免要互相認識和溝通的。
他到現場的時候其實已經就要開始了,點將台上擺了好幾張桌子,三麵圍了帳篷,正適合冬季演武點兵。
李學武見著張成功跟他招手了,可沒上去湊那個熱鬨,就站在台下看了。
他的辦事員高光不知道從哪鑽出來的,笑容燦爛地打了聲招呼,遞了望遠鏡過來。
其實就是在大操場上,範圍就是這麼大,不用望遠鏡也能看得清,就是看不到細節。
李學武沒說什麼,笑著接過,舉在了眼前。
特種偵查營有一部分戰士是按照新編大綱進行訓練的,尤其是在配備了新式武器和裝具過後,訓練大綱同以往的更是有所不同。
尤其是在訓練目標上,一改以往單一的攻擊性作戰職能,向全麵化、專業化、團隊化發展。
正在考核的是最常見的射擊項目訓練,可同常規化部隊訓練考核目標不同,特種偵查大隊要求快、準、狠。
出槍快,射擊動作快、射擊頻率快。
打得準,站、蹲、臥多種環境下都要準。
打得狠,不以擊殺對方為目的,而是要以去除目標所有行動能力為目的。
最後一點是李學武特彆強調和要求的,是被廣泛討論過後寫在訓練大綱裡的。
李學武提出,特種偵查大隊要適應更廣泛的作戰任務,擊殺單獨個體已經不純粹是大隊戰士要麵臨的挑戰。
未來一定會出現挾持人質或者具備更危險係數的目標,就算是完成擊殺,也不敢保證對方不會有反射動作。
所以,擊殺不是目的,目的是有限製條件的擊殺。
這一條實施起來,要比單純的擊殺困難了無數倍。
參謀組絞儘腦汁,從資料裡調取了特彆多的實戰案例來進行參考研究,事實證明,目標被擊殺過後,是有能力完成破壞目的的。
所以李學武所提出的,衛戍保衛工作首先要以絕對安全為主的建議是正確的。
而在今天現場,李學武看到的是有距離限製、有時間限製、有靶位目標限製、有射擊姿勢限製的考核項目。
二十米外雙人頭人質挾持靶,考核目標顏色標記順序是錯亂的,而偵查大隊戰士要分彆采用站、蹲、臥三種姿勢,在十五秒內正確打掉五個危險分子靶位才算是合格。
除此之外,還有中遠距離精確射擊考核,六十米,以及兩百米。
遠距離射擊使用的武器正是輕兵所提供的666式狙擊步槍。
按照訓練要求,其實兩百米並不能算是遠距離射擊,但在特種偵查大隊的訓練大綱上,有效射擊才是被認定的射擊距離。
還是絕對安全原則,兩百米之內,要絕對保證射擊精度,打彩色鋼線。
鋼線上麵固定,下麵墜著鈴鐺,打不折,但有脆響。
以現在的武器精度來說,設立這種考核項目,尤其是在彙報表演上,就很明確的代表是在裝嗶了。
齊耀武當著衛戍區的乾部麵前安排這樣的射擊考核,就是要讓他們親眼看看,什麼叫實力。
李學武是沒在台上,當然看不見那些領導的神色。
不過從台上發出的一道道命令上來看,齊耀武這個嗶裝的無疑是成功了的。
隻聽見射擊靶場一陣陣槍聲過後隨之而來的是鈴鐺的脆響,望遠鏡裡看得更加真切。
固定的鋼線好打,可鈴鐺晃動之後,那射擊難度可是成倍增長的。
李學武就聽台上響起一陣熱烈的討論聲,便笑著放下望遠鏡,知道成了。
隨後特種偵查大隊分男女隊伍分彆實戰表演了以一個班為作戰單元的團隊專業化建設成果。
分彆向來訪領導展示了單元團隊的駕駛、突擊、狙擊、通信、救護以及重火力實施打擊的能力。
在表演過程中分彆用到了現有的五六式步槍、666式狙擊步槍等武器,以及輕型作戰車輛和特種作戰車輛等裝備。
這種新型的作戰方式和能力著實是給來訪的衛戍領導一個驚喜。
尤其是看到一人多能,一車多用,一隊多環境適應能力的展示。
特種偵查大隊表演不是無目標作戰,而是代入導演組設定好的演習場景。
而導演組設定的作戰場景是由來訪領導親自從十幾份國內遭遇過的典型危險案例中挑選出來的。
衛三團此舉無疑是把今天的實戰演習逼格無限的抬高了,也讓隨訪的其他衛戍區團乾部覺得齊耀武不當人子,卷出天際了。
真要是這麼乾下去,其他衛戍兄弟單位不也得向衛三團看齊了?
彆的且不說,就是那遠距離精準射擊的步槍上哪掏噔去?!
還有!還有!特種偵查大隊身上帶著的那種裝具又是哪裡搞到的?
看著基礎材料像是帆布的,可上麵的五金配件和掛載配件又不是他們能一看就能懂的。
所以一邊罵著齊耀武可惡,一邊又要努力學習,好研究一下這種方便作戰的東西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坐在這裡觀看的都不是外行,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也不是沒有作秀的表演彙報,他們見的多了,尤其是在衛戍區,更是多見。
但是在衛三團這裡,今天的表演內容絕對不是花拳繡腿,那股子殺氣和戰鬥能力他們坐的這麼遠都能感受得到。
帶隊領導一直在問齊耀武問題,齊耀武也是一邊給領導做著解說,一邊暗藏私貨,誇了自己隊伍的先進性,也誇了輕兵所提供的武器和裝備先進性。
所有人都明白了,敢情是齊耀武抱上大粗腿了,不知道從哪搞來的關係,先用上好槍了。
當然了,領導自然看的更加透徹,問的不僅僅是裝備,還有人員素質和訓練技法。
這裡齊耀武就得實話實說了,衛三團是老隊伍八一六團裁撤一半的老戰士,同地方隊伍東城治安大隊合改編而組成的新隊伍。
所吸收的治安大隊雖然剛剛成立三個多月,但其人員素質超高,均是初中畢業以上學曆。
這種人員補充一下子就拉高了新隊伍衛三團的整體文化素質。
尤其是從地方上來的政委和正治教導員均有高水平文化素質,在內部開設班級文化提升教學活動,持續拉升整體文化指標。
特彆提到的是與地方民兵隊伍聯合建設工作,講到了軋鋼廠的訓練場,也講到了專業人才和訓練參謀等先進人才建設工作。
衛戍領導聽後沉默了好半晌都沒有表態,最後才說出具體原因,那就是不可能所有的隊伍都有衛三團的幸運。
確實是這樣的,就連王婆賣瓜,自賣自誇的齊耀武也承認這一點,衛三團的起點是很高的。
能這麼快的實現新武器、新戰法磨合訓練主要原因是來源於乾部素質和戰士的素質條件滿足。
李學武並沒有看完所有表演,僅僅是跟輕兵所帶隊過來的李正風等人聊了聊,便趕回軋鋼廠了。
衛三團今天已經很成功了,無論是專業隊伍建設,還是武器使用開發,今此一役,絕對能在領導心中大放異彩。
他更願意做雪中送炭的及時雨,不願意做錦上添花的招人煩。
即便是所有人都承認,衛三團能有今天的發展離不開他的努力和支持。
但李學武就是不想讓人說出來,因為說出來的話會被遺忘,放在心上的話才能永恒。
今天這種人前顯貴的事多請同樣辛苦了的同誌們出頭,他們要在這個係統中發展,更需要這樣的機會。
而李學武本身放在這邊的精力就少,稍微有點成就,不願意讓彆人說出閒話來。
這就是人生的一種智慧。
在?
不在!
不在?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