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伯修等三位大劍仙總算鬆了口氣,其中那位白發劍修微笑道:“師弟,為兄年齡最長,不妨由我來打一番頭陣……”
說罷,也不等其餘二人答應,祭起了一柄邊緣帶有鋸齒的奇特飛劍,以人劍合一之術強行托舉法軀,向丘洞玄刺去!
一道玄黃鎖鏈掃過,那元嬰後期劍修的劍光甚至沒有靠近丘洞玄,便被玄黃之氣直接消磨蒸發,一絲痕跡也未曾留下。
“好好好!”那女劍仙撫掌笑道:“原來這便是化神後期修士!師兄,且看小妹的!”
說罷,女劍仙自腰間抽出了一柄軟劍,化為一道劍蛇之光,接收了天地間那白發劍修還殘存的些許劍意,撲向了丘洞玄。
一隻土黃色大手憑空出現,一把握住了那道劍蛇,隻是輕輕揉搓了一陣,那女劍仙竟就這般屍骨無存了。
陸伯修低低笑了起來,身邊再無旁人,他滿腹的牢騷無處發泄,隻得沉默著,承接了兩位同門死前殘存的劍意,對丘洞玄使出了自己平生最為得意的一劍。
這一次丘洞玄竟壓根沒有阻擋,任憑陸伯修著驚天一劍刺中了他的法軀,可他身上玄黃之光流轉,在陸伯修本命飛劍的劍尖接觸到這光芒的下一刻,這柄被蘊養了千年的天下名劍竟就這般寸寸碎裂,與此同時,陸伯修的法軀也同時碎成了微不可見的粉末……
劍閣弟子列陣而立,望著兩名長老以及閣主慘死當場,不少人臉上露出了絕望神色。
可卻有更多的劍閣弟子將這心中的憤懣化為燃料,瘋狂催動體內法力,舉起手中法劍,怒喝道:
“殺!”
無數道飛劍撕破蒼穹,以決絕之態刺向丘洞玄,可這個已然瘋癲的化神天君壓根看都沒看一眼。
嘩啦——
玄黃鎖鏈所及之處,無論山巒、草木、乃至山上的修士,都儘皆化為最純粹的玄黃之氣,沒有留下絲毫痕跡,似乎就這般被丘洞玄完全從這世上抹去。
“宛兒……”
管真立於所在劍陣的最前方,拉起了楊宛的手,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心,微笑道:
“握緊我的手。”
楊宛含淚點了點頭,剛要開口,頭頂落下一道玄黃鎖鏈,將此地眾人儘皆化作了虛無……
————
淩霄峰山穀中,五歲的管淩霄直挺挺地立在洗劍泉邊,盯著不遠處大殺四方的丘洞玄。
此時哪怕他隻有五歲,也知曉了爹娘臨走前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爹,娘……”
管淩霄不爭氣地流下淚來,卻仍是死死地盯著丘洞玄,不肯挪開一絲一毫的目光。
漸漸地,丘洞玄身上玄黃之氣愈發濃鬱,整個人散發著無儘的光芒,管淩霄不過肉體凡胎,哪裡能夠直視這等法光?
淚水混雜著血水一同溢出眼眶,管淩霄竟這般流下了兩道血淚!
但哪怕眼前已然模糊不清,管淩霄仍然沒有半分動搖,強逼著自己睜大雙眼,將那個已然模糊至極的影子深深刻在心底。
一道玄黃鎖鏈掃過山穀,目力所及之處儘皆化為純粹的玄黃之氣,就當那玄黃之氣將要蔓延至管淩霄時,他頸間的那枚劍形石片陡然發出微渺的光芒……
下一刻,管淩霄就此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