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了這一句後,楊定風也便告辭離去。
“我們也去那星宮塔瞧一瞧……”
正當荊雨也要動身前往六爻星宮內部,卻聽聞雲玄策忽地叫住了自己
“玄鏡且慢!”
這宮裝婦人低聲傳音道“此地的【禁武禁製】亦有隔絕神念之效,你我此時傳音是安全的,那蕭觀影的化神手段也無法窺聽……”
“三娘可是有話要問我?”荊雨苦笑道。
雲玄策眼中仍殘餘著些許失措與茫然,她緩緩道“玄策自問有幾分才智,對自己的推演籌算之能向來自信,凡事隻要下了結論,輕易便不會改變認知。”
“可如今我也糊塗了……”
“玄鏡,你……究竟是誰?”
荊雨盤膝坐在雲玄策對麵,含笑道“三娘,當年我入中州遊學,你道是為何我拒絕了書真君的邀請,偏偏選了那時仍名不見經傳的【玄策門】?”
“難道當真隻因我是【天命樓】的外圍成員而已麼?”
他此時神色鬆弛,大大方方言道“其實在踏入玄策門開始,我就想向你道一聲好了……”
“仙選殿一彆,數百年未見,三娘彆來無恙否?”
雲玄策神色震動,但又有些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原來你真的是荊雨……”
荊雨難得說了句俏皮話“難道我就不可能是韓平?”
雲玄策終於恢複了往日智珠在握的模樣,聞言微微一笑“尋常天驕,恨不得自身境界修為一日千裡,你卻在金丹境便要自創功法,蹉跎百年歲月。”
“當時不止有一人勸你早日結嬰,偏偏你能不急不緩。”
“我還記得你對我說過,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絕……如今再咂摸此言,倒是彆有一番滋味。”
“若無悠長壽元、長生久視的心態,你未必能有這般從容。”
“荊雨,你究竟想要瞞我到什麼時候?”
荊雨唏噓道“本是打算化神之後再向你們表露身份……不過現如今也無妨了。”
雲玄策失笑搖頭道“你倒是謹慎……是擔心我等對你不利?”
荊雨沉吟道“我若當真有一萬分的謹慎,便不會主動投奔玄策門了。”
“隻是……沒必要因此考驗人性,不是麼?”
“哪怕是注定要走無敵路的陸英招,也不會在境界低微時向關係緊密的親友透露自己仙選者的身份。”
“很多時候獨立意誌與絕對忠誠是對立的,你不能既要親近之人保留獨立人格,又妄圖在沒有神魂禁製或心魔誓言等控製手段的前提下要求他們永遠忠於自己。”
“永遠不要向親近的人展露自己的軟肋,不要給他們背叛自己的機會。”
“過分的信任對於雙方而言都是一種不必要的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