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象宗乃是整個天象仙洲執牛耳的道統,祝道友又是整個天象宗的定海神針,修為境界更是達到了化神中期巔峰。”
“若論及境界修為,除卻蓬萊的丘瘋子、以及內海的白淵龍君之外,天下誰敢說穩壓道友一頭?”
“若是往後真有神鼎修士下界屠戮現世各大道統,祝道友便是不可或缺的一份力量,可道友卻打算在這個節骨眼上飛升?”
祝九問聽了這話,饒是幾千歲的老油條,養氣功夫早已登峰造極,可仍不由得老臉一紅:
“齊道友,祝某此番的確有些不地道,這話我也不避著旁人,也不須門下弟子替祝某粉飾!”
“隻是天象宗作為飛升道統,對於仙界種種手段實際上遠比尋常道統的認知要更為深刻。”
“說句不客氣的話,莫說那神鼎仙朝極有可能投放下複數個化神圓滿的修士下界……哪怕仙界下來一位化神中期,憑借咱們下界的這些粗淺手段,都未必能夠穩勝,說不定會被其逐個擊破。”
“天象宗此前又是與蓬萊聖地等飛升道統一起牽頭打壓神鼎,論及神鼎的洞天福地,我天象宗吃得最多。”
“論及死在現世的神鼎修士數量,我天象宗殺得也是最多的之一。”
“屆時若是上界來人,天象宗隻怕首當其衝。”
“祝某如今化神中期,飛升尚且有個三四成存活概率……若是還滯留仙洲,待到神鼎修士下界,活下來的概率能有一成便不錯了。”
祝九問拱了拱手:“若祝某僥幸飛升成功,定然會去尋找仙洲界此前飛升的諸位前輩,告知神鼎化神嬴時歸殘魂飛升一事,讓他們早做準備,希望還來得及。”
“仙洲界……便拜托諸位道友了。”
齊天華抿了抿嘴,不再勸說,他知曉祝九問飛升之意已決,實在不必多費唇舌。
況且……
他目光一掃,看向在場的十餘位化神,以及隱藏在太虛中的那幾十道若有似無的身影,心中暗歎:
“祝九問開了個壞頭……也不知接下來仙洲界的化神中期修士還能剩下幾位。”
“而且此事隻會惡性循環,飛升的化神修士越多,留下來的化神心中便越是沒底,又會激起更多化神飛升跑路的心思……”
“諸位道友,祝某……先走一步!”
呼——
祝九問話音方落,整座天象峰突然劇烈震顫。
峰頂雲海如沸,天象莫名變化。
隨著一聲清喝,老者白袍無風自鼓,腦後浮現出一座【天象羅盤】。
羅盤轉動時,方圓千裡的靈氣形成肉眼可見的漩渦,連遠處觀禮的元嬰修士都覺體內真元不受控製地翻湧。
“轟——!”
九天之上突然裂開一道望不到頭的裂隙,狂暴的罡風尚未傾瀉,便被祝九問隨意一指定住。
這位曾經的天象老祖化為一道流光,衝向九天罡風層之中,旋即消失不見。
唯留天象峰頂諸修看著天穹之上緩緩彌合的裂隙,久久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