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長肅則心下羞愧:“太後平日裡素來與朕政見不合,可關鍵時刻卻是大節無虧……是我以前錯怪她了……”
祁陽天君看向嬴長肅,言道:“陛下,請交托玉璽。”
嬴長肅仍微微有些猶豫,但此刻趙元曦走上前來,忽地柔聲道:
“陛下,我知你與我之間多有嫌隙,當年瑤姐姐臨終前將你交托於我,先皇亦對你寄予厚望……是我平日裡案牘勞形,疏忽了你的感受,我並不是一個好的母親。”
“可惜往後沒有機會彌合這份關係了。”
“若是陛下能夠返回神鼎天,請為我立一座衣冠塚,明年今日,請陛下帶上一壺【青玉釀】,你我隔空對飲,將這些年來的誤會說開。”
嬴長肅聞言眼眶一紅,將手中的傳國玉璽遞了過去,哽咽道:
“太後……不,母後,您萬望保重……”
趙元曦這些年來一直總攬仙朝政務,壓根便是神鼎仙朝實質上的皇帝,接過傳國玉璽後,使用起來幾乎沒有任何滯澀,傳國玉璽似乎也完全不排斥這位太後執掌仙朝權柄。
感受著體內龐大的香火願力加持而來的修為,趙元曦深深吸了一口氣,揚聲道:
“眾將士,有誰敢與我一起出陣,逆伐天君,揚我神鼎天威?”
金鑾殿中諸禁軍將士齊齊發喊:“我等願往!”
“好!”
趙元曦手托玉璽,感受到了神鼎國都化神陣法的中樞已然通過玉璽勾連在手,旋即柳眉倒豎:“眾將士聽令,現世各道統犯我天朝疆域,危害社稷,此等蠻夷不服王化,既如此……”
“向蓬萊天庭,宣戰!”
“向蓬萊正道,宣戰!”
“向天象妖族,宣戰!”
“向內海龍族,宣戰!”
“向絕塵魔道,宣戰!”
“向玄鏡道院……宣戰!”
饒是殿中群臣明知敵我懸殊,聽聞趙元曦這般鼓舞人心的戰前動員也不由得熱血沸騰,紛紛雙拳緊握,士氣拔升到了極點。
下一刻,國都上空的防護陣法轟然洞開。
數十道氣息淵深難測的偉岸身影落到殿中,磅礴的氣勢彌散開來,將殿中諸修壓服地喘不過氣來,儘皆跪倒在地。
他們冷冷地看著這些神鼎“餘孽”,嘴角大多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
“太……太後,這是何意啊?”嬴長肅結結巴巴道。
趙元曦手持玉璽,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並未言語。
而不知何時,這位神鼎太後的身邊竟出現了一位麵容英武的灰袍青年,他笑眯眯地將手搭在趙元曦的肩膀上,樂道:
“元曦,真有你的,倒是省卻了我們好一番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