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等逍遙散修要與他作對,而是他蕭觀影容不下我們!”
“若是放任自流,無非又是一個神鼎仙朝罷了!”
聞人諾結結巴巴道:“可……可是,師尊你天資橫溢,如今已是天下第一真君,整個仙洲界的修士都知曉您注定能夠神而明之,將來飛升亦不是什麼難事,既然注定都要飛升,又何必再管天下事?”
“荒謬!”
荊雨怒道:“為師是可以一走了之,為師的好友不少也有飛升之姿,可總有一輩子都要生活在下界的親朋好友,難道便坐視這些親友屈服於蕭觀影的天道綱常之下?”
“況且哪怕為師不過孑然一身,我就是看不慣他蕭觀影乾綱獨斷,硬生生要再造一個天道出來,難道就不能出手乾預?”
“我也不說什麼自身利益這等東西,就是在街上瞧見一個人欺淩弱小,出於義憤,我能不能上去給他一個大耳刮子?”
“媽了個巴子的,修行修的不就是個念頭通達,逍遙快意?要當真都要權衡利弊,他蕭觀影就該從天庭爬到東海去給陸英招舔腳!還跟我們死磕個什麼勁?”
聞人諾一時間瞠目結舌,言道:“師尊,文雅一點……”
“你小子今日倒是說了點真心話!怎麼?舍不得那一身二品朱紅朝服?”
聞人諾好似受到了某種羞辱,急赤白臉地辯駁道:
“是,當官兒可當真威風的緊了!當大官更是一呼百應,徒兒是享受這等萬人之上的感覺,這沒什麼好說的……可一位貨真價實的元嬰真君,還是七竅真君,哪怕不做這官,到哪一處不是位高權重的角色?又何必隻吊在天庭一棵老歪脖子樹上!”
“徒兒是覺得屎化兄真心認我這個朋友,他這些年來待我不薄,平日噓寒問暖不說,一應修行靈資向來不曾短缺,也不吝嗇指點修行關竅……”
“朋友之間便要講義氣,我不講義氣也便算了,總不能還要在背後捅朋友一刀!這不是陷我於不義嗎?”
荊雨冷冷道:“是了!你要全自己的朋友義氣,便不講師徒恩情了,索性傳一道傳訊靈符,將蕭觀影、蕭始化、天庭的諸位化神天君通通找來,乾脆將為師留在此處好了!”
“千載難逢的機會,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聞人諾心中委屈:“師尊待我恩重如山,徒兒自然不會背叛師尊,可要我不顧念這麼多年的朋友情分,卻也難為……”
他麵若死灰,隻是跌坐在地上,閉目道:“忠義難兩全,索性你在此地一掌將我拍死得了,省得讓徒兒這般難做!”
“好好好!”
荊雨怒極而笑:“你跟我玩這一套?當真以為我不敢出手殺你?”
聞人諾索性耍起了賴皮,乾脆躺倒在地上,緊閉雙眼,一副閉目待死的模樣,也不再說話。
過了半晌,見荊雨沒有出手的意思,聞人諾緊閉的眼睛緩緩打開了一條縫隙,心中忐忑。
“罷了,隻當為師不認得你,你自去天庭做你的大官,咱倆以後一拍兩散!”
旋即體內的聲音一寂,再也沒了荊雨的聲息。
“師尊?師尊?”
聞人諾睜開雙眼,嘗試著叫喚了幾聲,全無回應,以為荊雨已然離開,心中一顆大石落下,不由鬆了口氣,可旋即心中又哀歎道:
“唉……這事整的,裡外不是人!若是屎化兄知曉老子是師尊派來的臥底,恐怕也未必就承我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