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觀影漠然道:“看來你知道的不少,想來蕭始化已經將孤所有的秘密和盤托出了。”
“所以我才奇怪。”
蕭觀影言道:“因為沒有意義了。”
“哪怕我與丘玄洞會合,你們隻需要仿效此前對付嬴霸、召奴二人的策略即可。”
“由你發動【死鬥契】將丘玄洞拖入死鬥場,然後其餘各位道友對孤出手……不,甚至陸道友一人可能便夠了。”
“連以攻伐、操控見長的召奴你都能拖住,更遑論法則偏向守禦的丘玄洞?”
“既然無用,那又何必多此一舉?反倒累得各位道友跑前跑後?”
“況且!”
蕭觀影緩緩自帝位之上站起,拂袖笑道:
“天帝有天帝的威儀,孤是要執掌乾綱的人物,哪怕謝幕,也要在這象征天道權柄的乾綱殿謝幕!”
陸英招越眾而出,她此刻身軀上已然凝化出一副紫雷甲胄,倒是雙手空空如也,唯有一對肉掌,看向蕭觀影的目光帶著些許惋惜:
“蕭觀影,你有些可惜了……倘若你修的不是乾綱這樣舉世皆敵的道途,以你的天資才情,也許我們能夠成為真正的道友。”
“可惜你走了乾綱之途,那就注定會成為絕大多數不想受另類天道壓製的修士之道敵。”
“若你飛升,倘若透露自己的道途秘密,或許會直接有真仙、甚至金仙一級的大能不顧身份,強行降臨,將你鎮壓或滅殺。”
“乾綱難以獨斷,社稷卻有希望走通,當初若有大能指點,那蕭觀影本尊定然不會走乾綱一途……還是吃了眼界的虧。”陸英招輕輕一歎,她這句話並未宣之於口,隻是在心中想了想。
此時再說這些,無非擾亂對方道心罷了。
陸英招此時穩操勝券,不屑於再用此等言語動搖蕭觀影意誌,隻是默然無聲地握緊了雙拳。
她甚至還有餘裕彈出一道雷網,往身側嬴燼所藏身的仙府外又加固了一層封鎖,這才揚聲道:“陸某今日送蕭道友上路!”
————
轟轟轟——
一名身著土黃色棉袍、形貌肮臟邋遢的少年若有所覺,看向合天域的方向,化神修士的神念感知令他敏銳捕捉到了遠在千萬裡之外的一絲靈機波動,原本黯淡的眸光不由一亮。
“打起來了!”
此人正是不久前交換了軀體的【丘洞玄】!
許是不得飛升這一塊心病已除,丘洞玄的神魂不再受心魔侵擾的影響,他的瘋病也因此好了大半,智商重新站上高地。
他的雙眼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心中思忖:
“原本是打算將這副軀體的修為恢複到化神後期再行飛升,畢竟法則感悟已經到位,無非是重新積攢打磨法力……算算時日,應當用不了幾百年。”
“可偏偏出了個陸英招,蕭小子哪怕如今已是化神後期境界,隻怕也凶多吉少,我如今這副身軀雖然擺脫了地脈束縛,可也沒了不死之身,隻怕經不住那小娘們幾拳幾腳。”
“不能再耽擱了!趁著諸多化神齊聚天庭,圍攻蕭小子的當口……老夫正好可以趁機飛升!”
“雖說化神中期飛升存活率不高,但老夫畢竟精通土之法則,這法軀也算堅韌……應當能有個五成概率,賭了!”
丘洞玄犯瘋病時得罪的道統實在太多,幾乎與大半個蓬萊仙洲的道統都有大仇,自然不敢過多停留,剛想飛入九天罡風層中,卻發現那罡風層之中忽而落下一柄通體素白的巨劍,徹底拋棄了法劍本身鋒銳輕盈的特點,恍若一根巨大無比的燒火棍,衝著他狠狠撞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