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厲害……每個金甲神將都穩穩站在了化神中期這個層次,四名甲士結陣配合,幾乎可以與一名化神後期修士周旋良久了!”
四名金甲神將步踏天罡,陣勢嚴密,將荊雨死死困在中央。
它們配合無間,攻勢如潮:巨斧力劈華山,重戟橫掃千軍,長刀詭譎刺襲,堅盾格擋衝撞。四般兵器此起彼伏,恍若走馬燈般輪轉不休。
荊雨周身氣血奔湧,雙拳舞得密不透風,拳風激蕩,與兵器交擊爆發出連綿不絕的金鐵轟鳴。
他雖憑借【殞壽焚軀】獲得的強橫體魄一次次硬撼攻擊,卻也被這精妙合擊之術徹底壓製,竟尋不到半分喘息之機,更遑論反擊。
便在荊雨全力格擋重戟揮掃的刹那,蕭觀影眸光一凝,右手已然握住了腰間那柄象征著無上權柄的天帝佩劍。
“鋥——!”
劍身出鞘的龍吟之聲響徹天地,一道無比璀璨、蘊含著煌煌帝威的劍光如九天銀河傾瀉而下。
這並非一道孤立的劍光,而是其後緊隨著數道威力層層疊加的磅礴劍氣,一浪高過一浪,宛如滔天海嘯,又似帝王之怒,連綿不絕地斬向荊雨!
荊雨瞳孔急縮,強行扭身欲避,卻被四周神將死死鎖住空間。
“噗!噗!噗!”
帝威劍光無情地撕裂了他的護體玄光,在其強韌的法軀上斬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
金色的天帝劍氣甚至侵入傷口,試圖湮滅其生機,帶來鑽心刺骨的劇痛。
然而,荊雨體內那磅礴的血氣之力與秘術激發的生機此刻運轉到極致。
傷口處肉芽瘋狂蠕動,鮮血尚未完全濺出便被新生的血肉覆蓋,深可見骨的創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愈合、再生!
雖然場麵依舊被動,找不到任何反敗為勝的契機,但其展現出的恐怖恢複力和韌性卻令人心驚。
他就像一塊無法被擊碎的頑鐵,在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中死死支撐。
顯然,若他一心固守,蕭觀影即便占據絕對上風,也不可能對他造成生死威脅。
過了一刻鐘,四名金甲神將潰散不見,蕭觀影也收劍而立,沉默不語,一臉落寞。
“罷了。”
荊雨則一步躍出中心戰場,心悅誠服地拱了拱手:
“蕭天帝,你神通驚人,法則高明,玄鏡此刻的確不是對手,是你勝啦!”
他這話並非違心,若是他不發動【殞壽焚軀】秘術,沒有無限的壽元供自己揮霍,僅憑如今玉髓境一層的肉身法軀,恐怕很難在蕭觀影手下堅持太久。
可蕭觀影卻神態蕭索地擺了擺手:“以大欺小,算不得光彩,孤還是不如你。”
不過很快蕭觀影便想到了什麼,竟露出一絲笑容:
“嘿嘿,玄鏡道友,你天賦異稟,來頭甚大,將來隻怕是要稱尊做祖的人物……可無論你將來在大道之途中走到那一步,甚至登頂大道之巔,孤都曾勝過你,且你再也沒有機會贏回來了。”
“此後你境界越高,名頭越響,連帶著孤也沾一沾光,這何嘗又不是另一種形式的青史留名?”
“孤如今心願已了,但還有幾件事情要交待給各位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