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覺腰間一枚仙府吊墜異動,定睛一瞧,卻是嬴燼躲藏的那一座仙府靈器。
果然,下一刻,此仙府靈器表麵的封鎖禁製被一衝而破。
出現在眼前的,是一位氣血枯敗、身形佝僂的老嫗。她周身法力不再精純,反而凝滯如膠,散發出一種令人窒息的沉暮死氣,仿佛從墳墓中剛剛爬出。
“嗯?總算熬不住了?”荊雨見嬴燼現身,不驚反喜。
嬴燼目光怨毒地盯著荊雨,嘶聲道:
“這些年老身一直在等仙朝遣人下界,可惜卻沒有等到……如今即將壽儘,也豁出去了……今日要將整個仙洲界攪弄得天翻地覆!”
“在你殺死老身之前……看一看你有多少徒子徒孫要給老身一同陪葬!”
嬴燼話音未落,隻見荊雨已然掏出一卷玄鐵刑書,正是陸英招臨飛升前交予他的【死鬥契】。
根本不容嬴燼有任何反應,周遭景象瞬間扭曲變幻。
洞府的寧靜頃刻被無邊無際的荒蕪戰場取代,天空晦暗,大地焦黑,這裡是隻屬於他們二人的死鬥結界!
嬴燼驚怒的聲音響起:
“死鬥契?好好好,陸英招還真是陰魂不散……既然如此,那老身今日縱然是隕落於此,也要與你同歸於儘!”
說罷,嬴燼二話不說,瞬間便開始催動秘法,燃燒法力,顯然是準備與麵前的荊雨拚命了。
荊雨卻不慌不忙,對嬴燼的臨死反撲視若無睹,指尖黑芒凝聚,一枚黑色命珠被他屈指一彈,穿越層層靈光法罩,沒入嬴燼體內。
【玄君降厄:天壽有虧】!
下一刻,嬴燼臉上的瘋狂和怨毒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那本就所剩無幾的生機,正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冰冷法則強行抽離,速度之快,近乎恐怖!
她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叫,周身澎湃的法力波動如同被戳破的氣囊般驟然潰散。眼中的神采急速黯淡下去,整個人如同斷線的木偶,從半空中直直栽落。
“嘭”的一聲悶響,枯槁的身體砸在死鬥場焦黑的地麵上,濺起些許塵埃。
再無聲息。
荊雨瞧著嬴燼的屍體,心中無語:
“還當真是臨近壽儘才出來的?竟連三十年壽元也無。”
他化神後凝化的這門新神通與【玄君賜福】有所不同,【玄君賜福】所施加的正麵命格效果隻有原本命格的一半左右,但【玄君降厄】帶來的負麵效果卻能全額起效。
因此【天壽有虧】帶來那一瞬間的壽元削減便是實實在在的三十年!
“看來負麵命格用好了也是一大殺器,針對一些特殊情況極有可能會有奇效。”
荊雨雖然自問以如今的戰力,對付嬴燼可謂是穩勝的局麵,但若是當真擺開架勢與嬴燼結結實實鬥上一場,想要拿下這老嫗怎麼也要廢上一番手腳,哪裡如現在這般輕鬆寫意,隨意一道【玄君降厄】的神通打過去,瞬間便秒殺了一位同階存在?
荊雨一道苦渡玄光掃去,將嬴燼的法軀消磨殆儘,順便仔仔細細將周圍的一切空間都掃射了無數遍,確認嬴燼沒有任何殘魂滯留於此,掐滅了她任何複活的可能性,這才取走了她留下了儲物袋,撤掉了【死鬥場】。
四周景色變幻,死鬥場陰沉晦暗的環境陡然一變,荊雨撿起落在地麵上的仙府靈器,走出洞府,瞧著天宿島上空澄澈如鏡的天穹,喃喃道:
“諸事已畢,是時候飛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