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這大姐神色格外鄭重,鋪出一張白紙放在兩人對坐間隔的那張桌子上。
她突然咬破自己的手指,一滴血滴在那白紙之上。
片刻後,血融於紙,整張白紙燃燒起來。
那燃燒的火焰,燒出“周鬱淩”三個字。
之後,周鬱淩突然打開她那邊的車窗。
隻見窗外一縷迷霧,仿佛受到指引般,緩緩彌漫進這間不大的車廂。
周鬱淩臉色有些發白,迅速又將車窗關上。
而那縷飄進了的迷霧,主動彌漫到那燃燒的火焰中。
很快,白紙上撲騰的火焰熄滅,留下桌上一堆黑灰。
那黑灰依舊維持著一張白紙的麵積。
很快,黑灰似乎凝結,看上去就像一張白紙,這時徹底變黑。
周鬱淩這時又吐了口氣,對著那黑紙念著什麼咒語。
很低的聲音,嘰哩咕嚕的,聽著不像人言,像是模仿的某種鳥語或者獸語?
而那咒語念完,黑紙上,便驟然亮起一道道光點,不規則的遍布在紙麵上。
有個地方的光點特彆多特彆集中。
其他地方則比較分散。
周鬱淩的目光,瞄準其中一個分散的小光點。
她翻手又取出一血紅色玻璃瓶。
瓶蓋是一個膠頭滴管。
她用膠頭滴管取了一滴瓶中液體,隱約像血。
那一滴血滴在了她瞄準的那小光點上。
便見那光點迅速變紅,變黑,最終徹底隱沒在那張紙上。
而後,周鬱淩又嘰哩咕嚕念了一陣。
那黑紙又緩緩變回原來的白紙。
隻不過原本她滴下那滴血的地方,留下了一小黑點。
單獨的一個小黑點,在白紙上格外醒目。
周鬱淩手一伸,食指指甲就變成刀片,將那一小黑點從白紙上挖了出來。
白紙失去小黑點,原本是破了個小洞,但很快恢複如初,又成了一張光潔到沒有瑕疵的白紙。
而小黑點離了白紙,卻迅速變成一滴黑血,凝在周鬱淩刀片般的指尖,懸而不落。
她朝失神的江葉示意道:“伸手。”
江葉依舊有些恍惚,乖乖伸手。
周鬱淩則將那粒黑血,滴在了他手心。
那黑血似乎已經不是普通液體。
從周鬱淩手中轉移到江葉手心,連一滴液體殘留都沒有。
江葉握著它,也並不像握著容易消散的血水。
而這時周鬱淩收起白紙,才解釋說:
“有了這個,你能實時感應到黃搏在哪。”
“不過那小子,但凡細心一點,應該也有所感應。”
“所以,咱們速度要快。”
周鬱淩說得輕描淡寫。
而從恍惚狀態回神的江葉,則是十分清楚——
沒錯!就在剛剛!
他是所以失神,是因為就在那膠頭滴管中的一滴血滴在光點上時。
遠在秘境中探索的“陸仁賈”,也就是光係分身……
出現一種很明顯的,血液熱了一下的感覺!
光分身所進的秘境,是一個和之前虛空鏡宮很像的環境。
隻是困住他的六麵鏡子,全部無法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