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邪嬰”,當真是徹徹底底喪失了人性!
他那樣的眼神……
江葉自詡演技爐火純青,但他自認自己演不出來。
甚至他覺得,應該很多“人”,都演不出來。
真真是……光一個眼神,就令人心底發毛。
這般想著,他當真就想將這玩意兒纏著的黑布收回來。
甚至乾脆弄死這詭異邪物,以免不必要的後患!
然而,還未有所行動,便見那淩空而立高高在上的暗紫色身影,這時“咻”地一下落了地。
他立於三道身影之前,麵朝渡厄以及月相鐘的方向,沉聲道:
“我看月相鐘準備得差不多了,我們這邊,實在不便再起口角。”
“至於霧列……”
說著,他回頭看了眼,再轉過視線時,語氣冷然:“這玩意兒確實囂張慣了,不然當年也乾不出那麼膽大包天的事兒。”
“不過渡厄大人息怒,留著他尚且有用,咱們還是先處理正事。”
渡厄這會兒,便也轉身看了眼月相鐘。
他沒再看扶黎,而是掃向那幾位公寓老板,直接命令道:
“那就按慣例,你們幾個,先過去試試水。”
顯然確實是慣例,幾個公寓老板都沒有多說什麼,那幾道身影便驟然化作道道暗芒,“咻咻咻”的,紛紛朝著月相鐘的方向飛射而去。
江葉不知道他們的“慣例”是什麼,隻是目光追隨著,看著那六道暗芒從六個角度分彆飛射進月相鐘。
月相鐘上一共八個月相——
上方從左到右是「盈凸月」、「上弦月」、「蛾眉月」三個。
下方從左到右是「虧凸月」、「下弦月」、「殘月」三個。
分割上下的水平線上,一左一右兩個分彆是「望月」和「朔月」,也就是滿月和新月。
而六道暗芒射入的,是除「望月」和「朔月」外的六個月相圖案。
此刻隨著月相鐘的異動,那六個圖案紛紛泛著瑩瑩血光,顯得詭譎莫測。
而當六道身影射入後,更是血光大盛,以至於鐘麵上的大量鴉羽圖案,越發明顯的震動起來!
渡厄和扶黎看著這一幕神色不變,似乎這也是“慣例”中的一環。
而隨著越發明顯的震動,那大量鴉羽圖案上,原本還隻是冒著紅光,這會兒竟漸漸真的滲出血來!
刹那間,大量血色在月相鐘鐘麵上彌漫,將原本的鴉羽圖案徹底覆蓋。
江葉不明所以,還以為這也是“慣例”。
然而很快他發現,空氣中的氣氛似乎不對!
渡厄是個機甲人,看不出表情,但江葉隱隱感覺到他的僵硬。
扶黎裹在長袍之中,隻露出一雙眼睛,江葉也發現那雙眼睛隱隱震動著!
所以……
此刻這畫麵,不是“慣例”?
那……會不會出啥事?
正想著,他便聽到“嘭嘭嘭”的聲響。
隻見剛飛射進月相鐘的那六道身影,竟一口氣飛出四道!
那四道身影,像是被巨力甩出來,狼狽得跌在地上,眼神驚懼訝然地望向月相鐘的方向。
江葉迅速對比觀察了一下,發現沒有被甩出的兩道身影,分彆位於「上弦月」和「下弦月」這個月相圖之中。
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不過沒關係,這裡有大佬頂著。
果然,隻見那尊正版的渡厄機甲,身形閃爍。
幾個騰挪變換,那跌在地上的四道身影便都被他光顧過了。
似乎是使了什麼治愈手段,那四道身影的狀態迅速緩和,很快站起身來。
也不用多問,四人紛紛開口彙報道:
“由我操作的那座陣盤,不知為何,像被卡住了一樣,怎麼也無法撥動。我心急之下使了蠻力,那陣盤便血光大盛,將我彈了出來。”
“我也一樣!”
“我也是,陣盤無法撥動!”
“我,我不一樣,我見陣盤無法撥動,並沒有用蠻力,而是在旁細細觀察,沒再碰那陣盤。然而這樣,我也目睹了陣盤血光大盛,將我也彈了出來……”
第四道身影的說法和前三人不一樣。
且他很快分析道:“我們四人撥動陣盤的動作,不可能整齊劃一。”
“但我們被彈出來的時間,卻是一致的。”
“所以,陣盤血光大盛,應該與你們蠻力撥動陣盤無關。”
其他三人若有所思,倒也迅速點頭認可。
而後他們的目光,又紛紛轉向月相鐘,那顯示為「上弦月」和「下弦月」的兩處月相圖。
其中一人突然喃喃道:“也不知是這兩處月相特殊?還是老A和老C手段特殊?”
江葉聽了這一段,才隱約知道了——
原來在月相鐘那八個月相圖中,竟也被設置了陣法?!
嘶……
這麼看來,【陣法宗師】這個權限身份,屬實牛掰啊!
陣法這玩意兒,都能玩到月相鐘上去了!
那麼他之前猜測的,【陣法宗師】與公寓勢力交好的想法,看來是沒錯的。
隻不過,這種“交好”的關係,不見得有多牢固。
比如這一次,陣盤無法操作的問題……
江葉原本以為,大概率是自己當渡鴉使用的那具分身導致。
畢竟,以前用渡鴉沒事,現在換自己分身上就出事了,那大概率就是他分身的問題。
可現在知曉了陣盤的存在。
又知道【陣法大師】在黑冰領域中搞事。
他不得不懷疑……
那月相圖中的陣盤問題,或許可能,也是【陣法宗師】搞得鬼?
正這般想著,便見那位剛剛看著「上弦月」和「下弦月」喃喃的身影,突然又朝渡厄機甲道:
“不知這時若將陣法大師喊來,是否還來得及?”
江葉一聽這話,整個人都精神了!
畢竟,他還沒見過陣法大師。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正版的渡厄機甲,直接便搖頭:“以那老頑固的性子,必然是來不及……”
不過說著,渡厄突然又轉向扶黎,問了句:
“不知以扶黎盟主的人脈,能否立刻將陣法大師請來?”
扶黎並沒有開口回答,隻是目光轉向身後。
便見那美豔婦人,突然矯揉造作地輕笑了聲。
“咯咯咯不就是陣法嘛……”她的笑聲跟雞叫似的,聽著十分詭異。
伴著詭異笑聲,一個媚眼拋向渡厄:
“若渡厄大人不嫌棄,小女願以身試險,主動進那月相圖,瞧瞧那不聽話的小小陣法咯咯咯噢謔謔謔……”
“……”江葉一身的雞皮疙瘩,很想一巴掌呼過去,讓這大姐彆笑了……
他心底十分懷疑,這些長期感染光灼的“前輩”,可能精神都不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