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構本來是真有心想造反的。
不為彆的,他就是想為自己爭取個權限身份……
然而此刻,看到這個沒腦子的東西也要造反了,突然就覺得自己這個和沒腦子的東西差不多的想法,可能確實太天真了。
於是,原本還躍躍欲試的他,這會兒倒是冷靜下來。
就以個旁觀者的視角,冷眼看著陶生的作死。
許構心裡想的很美——
且看陶生這一腳。
若老婆婆躲過了,並迅速反製陶生。
那麼不用多說,他們這密閉空間的局麵,迅速就會冷卻安定下去。
可如果老婆婆生生挨了這一腳……
那麼,許構會同時向小胖出手。
他並不清楚那老婆婆是什麼實力。
但下意識覺得,既然老婆婆將那鬼穀牧魂陣陣盤給了小胖……
那麼兩者之間的實力,應該是小胖略勝一籌。
那他,自然是要去搶小胖的權限身份。
這般想著,許構也屏著呼吸,眼睜睜看著陶生那一腳踹過去……
然而!
這一腳踹過去的結果,根本不在他的兩個設想之中!
老婆婆既沒有反製陶生……
也沒有硬挨那一腳……
甚至可以說,她連躲都沒躲!
陶生那一腳,竟莫名踹空,整個人因慣性而朝前栽了下去!
他一個踉蹌,差點摔了個狗啃泥,不過好在是勉強穩住了身形。
身形是穩住了,他神色卻驚悚了!
轉身看向老婆婆,眼神跟見了鬼似的。
因為不敢置信,他又伸手去招呼那死老太婆。
結果和剛剛那一腳一樣——
從肉眼看去,他的巴掌明明甩在了老太婆臉上……
可從他的觸感上,他仿佛一巴掌甩在空氣上!
這……
??!
陶生趕忙又去招呼小胖。
結果是一樣的!
這老婆婆和小胖……
他們仿佛沒有了實體,隻剩一個看起來無比真實的投影擱那盤腿坐著!
這……
難怪他叫囂的時候,這兩人毫無反應!
或許他們真的是,沒有聽到,沒有看到……
“艸!這?”陶生一時間有些慌了。
而原本看戲的許構等人,這時也瞬間意識到問題嚴重。
他們也不盤腿打坐了,紛紛圍繞到兩位大佬身邊。
各種試探之下便發現——
這兩位大佬,果然隻剩一道投影在這裡!
而他們,隻看得到,卻摸不到這兩人!
小白看了這出戲,臉色也有些沉了下去。
她迅速放出一條小黑蛇,遊過兩人的身軀,確定他們真的成了實物無法觸碰的“投影”狀態後,臉色越發沉鬱。
在這裡,所有人都是普通人。
然而小白還能驅使小黑蛇,幾個變異人自然高看他一眼。
心下慌亂的陶生便趕緊朝她問道:
“這怎麼回事?這兩個狗東西,該不會丟下我們自己跑了吧?”
小白還沒開口,許構便搖頭道:
“如果他們真有本事跑路,就沒必要留下這兩道投影。”
“所以我猜,這可能是他們保全自己的某種特殊手段……”
這個猜測說出的同時,許構臉色越發難看。
彭古也是個腦子靈光的,很快反應過來:
“你的意思是說——他們用手段保全了自己,而我們……?!”
這話一出,旁的幾人紛紛慌亂起來。
畢竟,原本他們覺得,大家都被大雪困在這密閉空間裡,怎麼說也算是綁在了一條船上。
要麼一起逃出生天,要麼一起狗帶……
可現在才發現——
兩位大佬騙他們保留體力。
結果卻是神不知鬼不覺的,使了不知什麼手段!
他們和他們,根本沒有綁在一條船上!
這兩個大佬,很可能隻保全自己,根本不管他們死活!
一時間,慌亂絕望的情緒在空氣中蔓延。
小白倒是很快安撫道:“諸位冷靜一下——”
“剛剛大雪紛飛時,兩位前輩也喊了你們躲過來。”
“如果他們真是不管你們死活,當時就可以選擇放你們被大雪淹沒!”
“而既然我們都……”
小白正試圖穩住局麵。
然而許構突然打斷:“等等。”
小白皺眉,不過也配合地歇了聲。
隻見許構的目光盯了她好半晌,突然冒出一句:“你不是周鬱淩對吧?”
“……”小白漠然,不過也沒反駁。
她知道這個許構和周鬱淩有點交情。
而小白的性格,也確實不如周鬱淩那般囂張。
這種生死存亡的環境下,她露出破綻被拆穿也並不稀奇。
不過也無所謂,小白不認為她的身份在這種時候能產生多大影響。
除了和許構一起進過白塔的彭古,另外陶生和於默兩人,對這個消息就隻有驚訝,而沒有多餘的情緒。
畢竟,他們本身也不怎麼認識周鬱淩。
而許構……
他也隻是道出這個事實,過後也沒有過多糾結。
很快,他的目光轉向這密閉空間由蛇軀圍繞的四方牆壁。
最後,才將視線又落到小白身上,沉聲道:
“我也不管你是誰,但現在的情況,我們大概率就是一條船上的。”
“我承認你剛剛的說法,或許是能起到安撫情緒的作用。”
“但我覺得,你的說法中,存在著一個很容易被忽略的邏輯漏洞。”
小白意識到這人不是在胡攪蠻纏,便點頭示意:“你說。”
許構果然一本正經地繼續道:
“在你的邏輯裡——兩位前輩讓你圍出這個密閉空間,讓我不用飽受風雪摧殘,他們是為救我們一命……”
“可如果這個邏輯是錯的呢?”
“如果說,我們全員躲在這密閉空間,才是走上絕路,反而淋了大雪才有一線生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