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你們現在這樣對我,就是在自相殘殺!這會讓我們走上一條內部瓦解的路!”
“不對!這很不對勁!”陶生像是反應過來什麼,原本求饒的神色突然又驚恐而猙獰起來。
他聲音驟然拔高,語氣十分篤定道:
“還記得你們說數據麵板的問題嗎?我現在你們懷疑的想法是對的!”
“我們根本不是在禁地,而是在幻象之中!”
“這背後,一定有一雙手在操控著!”
“這雙手,先讓你們活剝了我,從我身體裡取出所謂的道具……”
“接下來又會有另外的理由,讓我們自相殘殺!”
“真的!你們信我!隻要你們傷害了我,那麼有了第一個,就會有第二個!”
“最後,我們這裡所有人,都會因為自相殘殺,全部慘死!”
陶生越說越篤定,仿佛他已經看清了真相。
然而令他絕望的是——
這個看著比他更精明的許構,卻根本沒有將他的話聽進去。
甚至,這個妖異而陰險的家夥,朝著他邪魅一笑,悠悠道:
“按照你的說法,這裡不是禁地,而是幻境……”
“那麼你更該開心才對,畢竟,不是禁地的話,你就不是普通人。”
“那麼隻是剝肉取道具而已,你不會死……”
這時的許構,在陶生眼裡宛若死神!
強烈的恐懼,讓他大腦懵了一下。
不過很快,他反應過來,又高呼道:
“不!不!或許這裡還是禁地!隻是禁地的恐怖,超出了我們的想象!不單單是會變成普通人,還會喪失人性!”
“對!你們現在的不正常,就是受了禁地的影響!”
陶生越來越篤定這個想法。
此前隻是聽說極淵禁地的恐怖。
他隻以為那恐怖,就是變成普通人而已。
可或許,更恐怖的,是對人心的摧殘?!
對!陶生越想越驚覺!
就算他狂妄自大,怎麼會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生出對兩位大佬的造反之心?
或許,也是受了禁地的影響!
是的!一定是這樣!
陶生目光再看向那兩道大佬的投影,突然又高呼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他們為什麼變成投影!”
許構和彭古,原本根本沒有聽陶生的“狡辯”。
直接將人按住,便想剝肉取骨。
直到聽到他說出關於兩位大佬的言論,才隱約收斂了動作。
然而,許構手中鋒利的刀刃,還是已然抵在了陶生的鎖骨處。
仿佛下一秒,便真的要將他活剝了……
陶生這一刻,連呼吸都是顫抖的,但還是以極快的語速呼喊道:
“就是我說的!這禁地,能侵蝕人的心智!讓人生出逆反之意,暴動之心!”
“我會想著對兩位前輩出手,就是受了這種影響!”
“你們!你們剛剛一定也有這樣的想法,你們一定也受影響了!”
“而這兩位前輩,之所以化作投影狀態……”
“或許根本沒有我們想的那麼多複雜的理由,就單單是因為——”
“他們知道禁地對心智的侵蝕,所以用了特殊的手段,護住了心智!”
“所以他們不會參與自相殘殺!而我們!我們……”
陶生感覺到抵在鎖骨處的壓力,狠狠嘶吼:“我們……我求求你們了……能不能清醒一點!”
“我這麼個豬腦子都清醒了!你們為什麼不能清醒!”
這絕對是陶生第一次,如此貶低自己。
但是沒有辦法,死亡威脅之下,他隻想活下去啊!
而且,他要麵對的,是被活剝的死亡啊!
當然,陶生也隱約意識到——
他之所以能率先看出禁地對人心智的侵蝕,就是因為他是第一個受害者。
正所謂,刀子割在誰身上誰痛。
他是第一個挨刀的,所以第一個清醒。
但以許構等人的智商……
他們應該……
陶生心裡還抱有一絲幻想。
卻沒想到,那個宛如死神的男人,又朝他涼涼一笑。
“真是可笑啊。”
“你自己都說了你是豬腦子,那麼憑什麼你能想明白的東西,我們想不明白?”
說著,許構手中的刀,便直接從陶生鎖骨處剜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
殺豬般的尖叫,迅速響徹整個密閉空間。
彭古和於默,負責按住陶生。
許構則狠狠剜下他身上的血肉。
小白站在一旁沒有參與,隻是視線一錯不錯的盯著。
身為輪回詭,小白見過的各種詭異恐怖的場景,不算少的了。
彆說隻是剜下血肉,就是吃人她也見過。
更何況,她的頭發,就是用屍油養護。
這種常人眼裡血腥的場麵,在她眼裡根本算不了什麼。
不過令她好奇的是——
陶生皮肉都被割開了,卻並沒有湧現大量鮮血。
反倒是他被割下的血肉中,仍存在大量血紋。
之前隻看外表,還以為那血紋隻存在於皮膚表麵。
現在割下肉來才看到,血紋不單單在表麵呈現,更是深入血肉之中……
而且,更古怪的是——
剝開陶生的血肉,他的身軀中,竟處處隻有血肉,而沒有五臟六腑。
他的整個身軀,便仿佛隻由遍布血紋的血肉構成。
哦對了,除了詭異血肉,當然還有骨頭……
許構是從其鎖骨處下刀,所以率先呈現的,是鎖骨、肋骨。
將這些骨頭上的肉和一些粘連的筋膜剔除乾淨後……
原本鬼哭狼嚎慘叫的陶生,便徹底暈死過去。
而那骨頭上呈現的細紋,也驟然清晰起來。
黑色的細紋,乍一看像是和血色紋路差不多的不規則紋路,隻是顏色呈現黑色。
但細細一看,卻又覺得這些黑色紋路看著像一道道裂痕。
許構觀察一番,便用手撫摸了一下,確實感覺到了破碎凹陷的觸感,便又用刀尖刺向那些裂痕。
結果,還真能將刀尖刺進去!
陶生整個人又哼哼了一聲,抽搐幾下,便臉色慘白,又昏死過去。
這一次的昏死,看上去就像死了一樣。
然而此刻,沒有人在意他的死活。
許構目光灼灼地盯著他骨頭上的裂痕,手上用力。
可現在普通人的身軀,普通的刀具,那刀尖,便直接卡在了裂痕處。
進不去,也抽不出來。
許構嘗試失敗後,便朝小白問:“你來試試?”
小白沒動,目光卻在骨裂處逡巡。
最後,她冷靜地冒出一句:“把他血肉全剔除了,或許能找到最容易下手的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