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點整?
不是說,下午13點半才開始“上課”嗎?
江葉疑惑的目光看向宋捷。
這一次,都不需要主動問出聲,這上道的少年就主動解釋:
“這是上課鈴聲,會從13點整到13點半,持續整整半個小時。”
“這半個小時的上課鈴聲之下,我們這些罪人會處於一種‘熱血沸騰’狀態,具體表現就是很熱。”
“你感覺到了麼?”
宋捷反問江葉。
主要也是覺得江葉情況特殊,不一定會有“熱血沸騰”狀態。
不過很快,不需要江葉回答,他便得到了答案。
肉眼可見的,江葉整個人紅溫了起來。
原本還挺白皙的臉上,呈現不正常的紅,看上去像剛做完劇烈運動的。
隸屬於豹爺的兩位新人,情況也差不多。
甚至比江葉還明顯,何瑜亮身上還滲出明顯的汗水,將衣服都打濕了。
他剛賣過血,本來就不舒服,這會兒越發頭暈目眩,呼吸都變得困難,好像隨時都可能一口氣喘不上來。
那位豹爺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接著宋捷的話道:
“新人第一次進入‘熱血沸騰’狀態,是會難受些,以後習慣就好了。”
“一般這個時間,我們會去冰場,練習製作血皮大衣的紋路,以提升製衣的成功率。”
“現在,正好帶你們去冰場。”
說著,這兩隊老玩家便在“上課鈴聲”持續不停的狀態下,領著江葉等3名新人上了這座四號教學樓的4樓。
江葉突然覺得,如果將教學樓比作公寓……
那麼4號教學樓的4樓,是否對應著“44”的編號?
宋捷和豹爺領他們去的,是4樓名為“丁卯”的房間。
如果將天乾地支換算成數字……
“丁卯”好像正好也是“44”?
那麼這間4號樓4樓的“丁卯”房間,是否可以理解為4444號房間?
江葉思索著,那豹爺便直接推開了“4444”的門。
一陣寒意,便從那教室裡撲麵而來。
不過“熱血沸騰”狀態下,這股寒意倒是讓他們感到涼爽。
而這間涼爽的教室,從視覺上看也更像正常教室。
偌大的教室空間,擺放著8×12共96套課桌椅。
靠近黑板的第一排,已經坐滿了12人。
第二排的座位,也已經坐了兩人。
再後排的座位,則是稀稀拉拉地坐著一些埋頭刻畫著什麼的玩家。
看上去,前兩排的那14人……
他們眼神並不空洞麻木,卻也沒有學生會成員那種沉穩淡定的氣度。
從那清澈愚蠢的眼神看上去……
應該都是新人?
而這些新人,都沒有去賣血。
說明他們手裡,並不缺時間。
那麼應該是有一筆,超過1天的“資產”。
所以這一批人,很可能是貨真價實的純新人。
他們的初始罪行,應該就隻是高道德標準下的“罪行”,而不涉及“殺人”這類真正的罪行。
順著這個思路,江葉又意識到——
那個和何瑜亮一起的陌生少年,為什麼也要走到賣血那一步?
有兩個可能——
他和何瑜亮和江葉一樣,是跨越時空的“穿越者”。
大多從末日公寓來的“穿越者”,基本手裡都沾著人命,自然“罪孽深重”,初始時間也就不足一天。
而另一個可能,則是那家夥是純新人中,在現實裡殺過人的真正罪犯。
這般思索著,江葉又暗暗打量那陌生少年。
同時,那位豹爺曲指敲了敲黑板,給他們講道:
“這個黑板上的圖案,就是你們要在血皮大衣上紡織的紋路。”
“你們可以先記憶一下這紋路走向,也可以直接去第二排的座位,對著黑板上的紋路,在冰皮上實驗。”
“每個座位上,都可以自動購買冰皮。價格很便宜,1分鐘1張。”
“冰皮的質感,和血皮大衣的質感十分相似,非常適合用來練手。”
“而現在你們練手的時間,就隻有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後,成功率還達不到50%,後果自負。”
這一番提點警告之下,江葉等人自然不敢不重視。
何瑜亮和那少年盯著黑板看了會兒,確定那複雜紋路不可能直接記在腦海裡,便徑直走向第二排的座位,準備對著黑板實驗。
江葉的記憶力,其實也一般,至少遠不到過目不忘的地步。
不過他有個記仇的天賦,於是直接就將腦袋,抵在那黑板上。
是的,這一次,他再一次嘗試用眉心接觸物體來竊取記憶。
不過……
也不知這黑板是什麼來曆。
他所竊取到的記憶畫麵,不僅短暫,還有些古怪。
整體感受上,就像是一片黑暗中,照射進來密密麻麻的光線。
這一次,江葉很快便回神。
感到意外的是,這一次的記憶竊取,他胸腔裡並沒有湧動仇恨,或其他任何情緒。
就隻是沒有任何情緒地看到,一片純黑中透進的光線。
那些光線密密麻麻,看上去沒有任何規律,就像是黑暗中憑空出現的裂痕。
偏偏那些裂痕所構成的圖案……
正好就是黑板上所呈現的紋路。
也就是他們製作血皮大衣時,所需要繪刻的紋路。
江葉心下略微思索,便也走向第二排的座位。
花1分鐘購買一張冰皮後,他便知道這教室裡的寒意是怎麼來的了。
這冰皮不僅有著冰的質感,還時刻散發著寒意,正好壓製了鐘聲引起的“熱血沸騰”狀態。
江葉剛剛也感覺熱到流汗。
這會兒坐在冰皮麵前,就像大夏天進了空調房,感到相當涼爽。
他抓起課桌上本就備好的一根長針,朝何瑜亮的方向看了眼。
隻見何瑜亮已經捏著長針,在冰皮上刻畫起來。
不過,應該是力道沒控製好。
他那長針刻出的紋路,顯然不對。
在原本的紋路上,還出現了不該出現的其他裂痕。
不過本就是實驗,即便出錯了,他並沒有直接放棄冰皮,而是繼續嘗試著控製力道,爭取不再出現多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