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有可能真正動搖國本的大亂,對於大齊來說,絕對是要極力避免的大壞事,但對於北邊,又或者暗藏野心之人,卻恰恰相反。
王揚是琅琊王氏子的身份,這是寶月的猜測,是她根據現有信息,推斷出的最有可能、也最合乎邏輯的答案。但其實還有一種可能,她未曾宣之於口。
如果,如果......他是從北邊來的呢?
寶月之前和王揚分析時說過,如果王揚是從北邊來的,那也是北土士族,隻要亮明身份,一定會有優禮,沒必要冒他姓。但她後半句沒說的是,倘若王揚心懷叵測,又或者負有什麼秘密使命,那冒姓琅琊,就是彆有深圖了。
但在寶月看來,這種可能性很小。北虜再狂,也不至於把如此大才,拿來做間諜。即便真用作間諜,也不會讓他無憑無據,無依無靠,冒充琅琊王,這種行為簡直和送死沒什麼兩樣。
不過寶月還是不能完全無視這個可能,即便不是北諜,但若心向北朝,又或者覺得反正冒姓的死罪在身,不如攪亂天下,趁亂崛起,等各方打成一鍋粥的時候,以王揚之才,憑蠻部為臂助,裹挾流民,招攬部眾,隻怕很有機會,成為一方梟雄。
王揚在試探寶月的真意,而寶月又何嘗不在試探王揚的真意?
王揚笑道:“你這個下策我可不敢用。”
心一搖頭,神色惋惜。
寶月則鬆了口氣,唇邊帶著一絲笑意道:
“我看你不隻不用我的下策,我這上中兩策,你也不打算用。”
王揚討好讚道:“什麼都瞞不過蕭娘子呀!”
寶月眼波微漾,神情帶著點調侃和了然:
“這是又有事求我了吧!說吧!你這上上策是什麼?其中又需要我做什麼?”
心一踮腳,小聲問陳青珊道:
“為什麼說上上策?”
陳青珊低聲說:
“公子不用上策,自然有上上策。”
心一疑惑道:
“但上上策這個詞用得對嗎?感覺不太對,是不是應該說‘比上策更上之策’,或者‘最上之策’,這樣才通順......”
陳青珊:......
王揚沒有馬上回答寶月。
他來回踱了幾步後,倏然轉身,看向寶月:
“你幫我三個忙,第一——”
王揚斟酌了一下,轉而說道:
“我還是寫下來吧。”
然後命人取來紙筆,紙筆到了之後,也不加思索,直接落筆,寫個不停。
寶月大感好奇,忍不住湊近想看,越看眉頭皺得越高,實在不解王揚究竟何意。等王揚寫到第三個請求時,寶月腦中乍現電光石火,瞬間照亮了部分迷霧!
她不知道王揚怎麼算到這步的!也不知道王揚如何能做到這點!並且即便現在,她也沒想清王揚的全部布局!但聰明如寶月,通過王揚讓她做的這幾件事,她已經想通了一個關鍵環節!
寶月臉色大變,踉蹌退後,那雙秋水明眸此刻已因驚懼惶然失了神采,口中反複道:
“不可能!我不可能幫你這個忙!絕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