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咳兩聲,問道“冒昧問一下,你們姐妹為什麼不和睦啊?”
孟世清猛地轉頭看了陳觀一眼,心裡暗罵一聲“老匹夫、好事精,小姐妹關係不睦的事你也要瞎打聽”!
陳觀又咳了兩聲,沒搭理他。案子毫無線索,他不得從細枝末節裡尋找蛛絲馬跡啊?
他是在認真地做調查,絕不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元初皺了皺眉,疑惑道“這事我也不是很明白。早些年我們關係還可以。雖然不是同母所出,到底是親姐妹,沒什麼矛盾。
我母親性格溫婉慈和,對我非常疼愛,對庶妹也照顧有加,李姨娘老實本分,庶妹對我母親和我都很尊敬。所以,我雖然懷疑我母親的死有蹊蹺,因此和我父親、祖母關係不怎麼好,但還不至於遷怒她們兩個。
可是,從幾年前開始,我妹妹元亞突然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眼高於頂,看我的眼神就像看螻蟻一樣。她還經常做一些莫名其妙的小動作,比如,走著走著突然摔一跤,說是我推的。天地良心,我推她乾嘛?以前我妹妹從來不會做這樣的事,突然間就變了。
而且我覺得,李姨娘應該也有所察覺。我妹妹變了以後,一向疼愛孩子的李姨娘就開始沉迷禮佛,不再管她的事了。我也不知道這次的失竊案和她有沒有關係。”
陳觀“……”
案中案?孟夫人的死和孟大人、孟老夫人有關?
還真有鬼神啊?孟二小姐性情大變,莫非是被妖物附體了?
陳觀忍不住攥了攥拳頭,心裡默念“子不語怪力亂神”來給自己提神醒腦。
他剛想再問點什麼,就被孟世清搶了先。
“你不要信口雌黃。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你母親是病死的,她生前幾年身體就不好了,一直給她看診的大夫可以作證。跟我和你祖母都沒關係。我對天發誓,如果我存了害死你母親的心思,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再說了,你外祖父和外祖母尚在,你還有兩個舅舅,如果你母親是我害死的,難道你外祖家不會替她討回公道嗎?”
元初直接翻了個白眼,“自古民不與官爭。再說了,父親大人難道不知道嗎?有句話叫‘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外祖家要是真的把我母親放在心上,就不會這麼多年對我不聞不問了。”
“那是你行事乖張,不討人喜歡。他們和你哥哥關係好得很。”
“不過是哥哥有利可圖罷了。”
魯家也是利益至上的家族,他們是經商的,有門當官的親戚對他們而言隻有好處。所以,彆說魯文枝死因存疑隻是委托人的猜測,就算明確知道魯文枝的死有問題,他們也不會和孟世清撕破臉。
相反,他們會憑借這件事要挾孟世清要好處,還會借助外孫子外孫女,繼續和孟世清搞好關係。委托人不吃這套,他們就把心思都花在了孟元瑾的身上。
元初和係統查過世界線,魯文枝確實不是被主觀害死的。她隻是整天被老孟李氏立規矩,哪怕生病期間也不得休息,又不得夫君體諒愛重,還整天被他批評挑刺,又被娘家婆家催著再生幾個孩子,給老孟家開枝散葉,每天喝著苦藥湯子調理身體。是藥三分毒,她的身體壞掉了,精神也壞掉了。
這些人都不是直接凶手,但都是推動魯文枝早逝的幫凶。
孟世清沒話可說了,就罵元初“不可理喻。”
元初表示“行行行,我不可理喻,您可理喻行了吧。快點把我的東西還給我吧,彆鬨了。折騰自己人不算,還折騰陳大人。京兆府又不是咱家開的,彆給陳大人和各位官差添麻煩。您把東西藏哪兒了?您要是不方便去搬,跟我說一聲,我派人去搬回來,行了吧!可以了吧!”
孟世清把桌子拍的“啪啪”響,“我說了多少遍了,不是我乾的!我現在連身外袍都沒有!穿著褻衣在這兒招呼陳大人,我裡子麵子一點都沒了!”
元初嬉皮笑臉,“太誇張了啊!您裡子還是有的嘛!”
“噗…咳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