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衝進廁所,坐在馬桶上和係統叨叨:“我這也算是彩衣娛親了。”
係統隨聲附和,隻字不提剛才自家宿主玩娃娃換裝遊戲玩得開心,確實忘了上廁所這回事了。
元初上完廁所,洗完手,這才回到臥室去吃東西。
金家條件相當不錯,家裡有自來水,有浴缸,有抽水馬桶,做飯用的是小鋼瓶。各種物質供給還算豐富,有麥乳精和奶粉,水果和肉也能吃上,隻是沒法天天吃,沒有那麼多。
元初自己拿了塊餅乾,又遞了一塊到金如蘋嘴邊,金如蘋接過去和她一吃,娘倆分食了餅乾和蘋果,元初自己喝了奶粉,是加了糖的甜奶粉,不難喝。
吃完東西,金如蘋又跟她說:“不要悶在屋子裡,要出去走走。你帶姥姥一起去,她也在家裡悶了大半天了,得出去走走,透透氣才行。”
“媽媽去嗎?”
“媽媽先不去,有一些雜物要收拾一下,你和姥姥去。”
“好。”
元初跑出臥室,坐到張路陽身邊,“姥姥,出去散步吧。”
“好!”
張路陽立刻放下手裡的毛衣,外孫女要出去,她必須配合。
女兒女婿離了婚,她很擔心外孫女會受到影響。她和丈夫要儘最大努力去消除這些不良影響。
金家住的這個社區,是個知識分子雲集的地方,這兩年的氛圍很微妙。大家都是沉默的人,各走各的,各乾各的,熟人見麵最多互相給個眼神、點下頭,一句話都不說。
老實講,挺壓抑的。
元初和張路陽在小區裡轉了兩圈,又找了個地方坐下,看天空,看夕陽,看大樹,看小草,看螞蟻和各種昆蟲,張路陽文學造詣頗高,看到這些東西都能想出相應的詩句來,還能即興發揮做幾句現代詩。算是帶娃邊玩邊學了。
待了一會,金顧言下班回來,三個人一起回家。
元初左手牽著金顧言,右手牽著張路陽,她在中間蹦蹦跳跳,拉著兩位老人一會快一會慢,金顧言也是個文弱書生,體質還不如張路陽,快走幾步就大喘氣,但他始終配合著元初的步伐。
到了家,金顧言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整個人都累癱了。
金如蘋還在收拾東西,周家什麼都沒了,周燕冰要下鄉,多少還得帶著東西去,畢竟夫妻一場,她幫著準備一下。
她收拾了幾件半新不舊的衣服,又準備了一些布票糧票,決定這兩天抽空去看望周瀚海,順便把東西交給周燕冰。
這些,元初都不會阻止。因為這是金如蘋在努力跟真實的自己和解。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對於自己的做法,金如蘋心裡也是過意不去的。她和周燕冰青梅竹馬,之前也確實是一對恩愛夫妻,因為她不願意下鄉去吃苦,所以選擇了離婚這條路。
金如蘋心裡很清楚,說是不想讓女兒吃苦,其實也是她自己不想吃苦。
拿著女兒做幌子,金如蘋內心對自己有一種厭惡情緒,她覺得自己做的不地道,覺得自己是個自私自利的人,她的內心是在受著煎熬的。
所以,元初覺得,如果幫周燕冰做點事能讓她心裡舒服點,那就做唄。
讓渣爹不好過這件事交給她就行了。她媽愛乾嘛乾嘛。
她不會給金如蘋恢複記憶,對於一個深愛女兒的母親來說,那種記憶過於痛苦和殘忍了。
虐渣全靠她,大家這輩子隻要幸福快樂的好好活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