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被捉奸之後,陳清允一直躲在酒樓裡,直到半夜才偷偷離開,躲進了自己的一處私宅。
她每天派人出去打探最新情況,知道她和崔世俊的事已經傳遍全京城,知道謝家已經同崔家解除了婚約,知道崔家父子被皇帝勒令閉門思過,知道她的嫁妝被皇帝查抄了,知道陳家被皇帝下旨訓斥,還罰了一大筆錢。
陳清允把這些消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試圖找出破局之法。
可是,找不到,根本找不到。
除非她不再是陳清允!
或者,她擁有讓崔家不得不保下她的籌碼!
陳清允當然希望是後者。
她無所謂自己是不是陳清允,她隻是放不下曾經擁有的一切。所謂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曾經,作為一個商戶女,她有很多事情不能乾。商人不能穿絲綢,不能穿綾羅綢緞,出門不能乘馬車,不能騎馬,她爹家財萬貫,出門也隻能乘坐驢車而已。還好本朝已經不像前朝一樣規定商人一隻腳穿白鞋一隻腳穿黑鞋!
嫁給鄒子敬,其實她的人生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她可以穿錦衣華服,可以乘坐馬車,可以戴名貴首飾,很多以前不能做的事,因為嫁給了鄒子敬,都可以做了。
她原本,真的是想和鄒子敬好好過的。可是鄒子敬竟然這樣對她!
陳清允很害怕。她擔心自己會被排擠出樂善伯府,重新被扔回之前的商戶階層裡去過那種處處受限的生活。她受不了這個,所以決定先下手為強。
現在,陳清允後悔了,她不該那麼貪心的。她其實可以先懷一個鄒子敬的孩子,再給他下藥的。實在不行,她找一個自己的心腹仆從或者窮書生借種,都比去招惹崔世俊要好。她在勳貴階層裡都還沒站穩腳跟呢,怎麼能妄想往世家裡鑽呢?
後悔的情緒沒有持續太久,陳清允到底是個有魄力的人。
她知道自己和崔世俊春風一度,懷上孩子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她必須懷上崔世俊的孩子。隻有這樣,崔家才可能看在孩子的份上保住她。就算崔家不保她,她的境況也不會更糟糕了。
同樣的計策,陳清允又來了一遍。隻是這一次,崔世俊變成了喜當爹的那一個。
陳清允從自己的仆從裡選了長相最為清俊的一個,先喝了一碗助孕的藥,才與他歡好。
商戶人家沒有呼奴使婢的資格,陳清允從娘家帶來的丫鬟仆從,在之前的很多年裡,名義上都是陳父收養的孩子,是陳清允的義兄義弟義姐義妹。
到了鄒家之後,這些人才成了陳清允的丫鬟奴仆。
隻是現在,陳清允被休了,也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有呼奴使婢的資格,不知道這些人名義上的身份到底應該是什麼。
元初來到陳清允的住處,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然後開啟精神力掃描了一下陳清允的身體,不得不說,女主就是女主,她真的心想事成了,一顆受精卵剛剛在她的子宮內著床。
元初把上輩子陳清允和崔世俊、鄒子義的孩子也給安排上了,一胎三寶,三個孩子都長得像爹,這才是女主該有的排麵!
做完這件事,元初返回莊園休息。第二天一早,她如同出城的時候一樣,大張旗鼓浩浩蕩蕩地回了城。
還沒進家門呢,就聽到了新的八卦。
昨天夜裡,崔世俊尿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