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已經聽說了崔世俊癱瘓的事,這會卻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演技簡直比元初還要精湛。
崔博問他:“犬子昨夜突發惡疾。賢弟沒聽說嗎?”
謝端驚訝道:“怎會如此?不瞞賢兄,昨天我去郊外接女兒回來,在那邊和年輕人玩鬨了一會,到底是年紀大了,精力不行了,年輕人玩鬨過後依舊神采奕奕,我卻是精神不濟了。今早回京,我睡了一路。到家以後才清醒過來。還沒來得及聽說呢。”
你兒子突發惡疾難道是什麼光彩的事嗎?他為什麼要聽說?
崔博歎了口氣,“犬子昨夜突然失去知覺,現如今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太醫診治過後,說他氣機鬱滯,日後恐不良於行。世俊是我獨子,他年紀尚輕,如果就此落下病根,那就太可憐了。我做父親的,總要為他想想辦法。不得已,求到賢弟府上,不知賢弟可否代勞,詢問一下姚神醫下落?”
謝端笑道:“這倒無需詢問,姚神醫已經在來京路上,過些時日就會到京城了。前兩天我剛收到舍弟寫來的信,跟我說了這件事。至於姚神醫具體哪天能到,這我倒是不太清楚,取決於姚神醫在路上行走的速度。想來也用不了太久了。看來世俊賢侄是有福之人。”
崔博激動道:“太好了!姚神醫是要住在賢弟府上吧?”
“大概是的。他到了以後,我會派人告知崔兄的。”
“多謝賢弟,愚兄感激不儘。”
崔博站起來對著謝端行禮,謝端趕緊阻止了,“崔兄這是做什麼?你我兄弟,何須如此客氣?”
崔博又表達了一番感激之情,便辭了謝端,回家去了。
謝端知他家中有事,也不強留。
等崔博走了以後,謝端撫須而笑,看老賊這個模樣,崔世俊那廝應該是病得不輕。他看崔博,也有行將就木之感了。
王綏跟他說:“等姚神醫到了,你要先跟他溝通好,彆真讓他給崔世俊治好了。”
“知道,放心吧。”
夫妻倆沒再說什麼,各自都盤算著怎麼收拾崔世俊。
按理來說,退婚而已,不至於如此大動乾戈,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捉奸事件發生後,他們倆對崔世俊特彆厭惡,一提到這個人,就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的那種厭惡。似乎隻要不收拾他,就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一樣。
真是奇了怪了。
但是,奇怪就奇怪吧,他們都不是那種會壓抑自己的人,既然想收拾他,那就收拾。
隻是他們依舊在女兒麵前表現得雲淡風輕,不想給女兒增添壓力。
***
崔博回到家,焦急萬分的等著姚神醫到來,神醫沒等到,先等來了來商量對策的崔家人。
崔博有些詫異。他知道,崔世俊做出的事情以及他和崔世俊被皇帝訓斥的事情,肯定會有崔家人知道。世家消息一向靈通。
但是他沒想到這些人會來的這麼快。看來,這些人早就想找機會取而代之,把他們父子擠下去,自己來做崔家的家主了。
來的人有年輕人,也有比崔博輩分還高的。
大家見麵之後,先互相行了禮,崔博才開始詢問大家為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