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善伯差點氣成河豚。
崔家真是欺人太甚!
崔世俊明知道陳清允是他的兒媳婦,卻還是和她私通。
現在,他明知道姚神醫是陸相請來給他大兒治病的,卻還來搶人!
托陳清允之前裝模作樣到處求醫問藥的福,世人都知道鄒子敬快要死了,崔家不可能不知道!
難道崔世俊也快要病死了嗎?難道是崔博快要死了嗎?
樂善伯不斷地咒罵他們,就希望這倆人都死了才好。
元初願稱陸衍這個舉動為神來之筆。
就在姚神醫去給崔世俊診治的時候,元初送走了鄒子敬。
當時,樂善伯正在鄒子敬房中看望他,一邊跟他說“姚神醫來了,有希望了,你且耐心等上半天”,一邊咒罵崔家不得好死。
正忙活著呢,就聽鄒子敬輕輕喊了一聲“爹”,樂善伯應了一聲。
就聽鄒子敬又斷斷續續地說道:“孩兒不孝,勞父親如此掛心,又讓家族蒙羞,孩兒撐不下去了,請恕孩兒不孝。”
樂善伯大驚,還待繼續寬慰他,就見鄒子敬緩緩閉上了眼睛,雙手無力垂落。
“子敬!我的兒啊!”
樂善伯一聲悲吼,伯府瞬間陷入了悲慟之中。
住在鄒子敬隔壁的珍娘戰戰兢兢,一聲也不敢吭。
自從生了病,她和鄒子敬就分開居住了,最開始,樂善伯府請來的大夫還給她和鄒子敬同時看診,後來就隻給鄒子敬看了。至於她嘛,鄒子敬怎麼治她就怎麼治,鄒子敬吃啥她吃啥,院裡的丫鬟們會同時做兩份,就連湯藥也是如此。
她這幾天感覺自己在好轉,鄒子敬跟她同樣症狀,怎麼會突然去了呢?
珍娘輕拍胸口,幸虧她好轉的事沒跟任何人透露,隻是自己暗自高興了一下。
想到這兒,珍娘心裡一驚,立刻露出了萬分悲痛的表情,同時也裝出一副十分虛弱的樣子來。
如果說,最開始,樂善伯隻是對崔家搶走姚神醫的事感到氣憤,那麼現在,隨著鄒子敬的死,這種氣憤就開始升級了。
***
另一邊,姚神醫應邀去了崔府,先給崔世俊看了看,越看,他的眉頭就皺得越緊。
過了一會,他直接起身,離開了崔世俊的屋子。
崔博精神高度緊張,跟在姚神醫身後,問道:“敢問神醫,犬子的病如何?”
姚神醫先自謙了一句:“不敢稱神醫。令公子的情況,我也無能為力。他並不是氣機鬱滯,而是身體受損。我敢斷言,他絕對是龍骨內部出了問題,導致了現在的情況。”
崔博問道:“這種情況,是外傷內傷?”
“皆有可能。”
“新傷舊傷?”
“新傷。在他出現症狀前一晚,或者就是當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