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博:“……”
裴斕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樂善伯也說她懷的是鄒子敬的孩子呢。”
這真的純屬胡說,專門用來氣崔博的。
崔博咽下一口老血,說道:“無論如何,都要等孩子生下來之後再說。”
“如果生下來的孩子不像父親,像母親呢?如何確定?”
“那就滴血驗親。”
裴斕表示:“那您就等她把孩子生下來以後再來吧。她在京兆府大牢裡待著,人身安全是有保障的。本官絕不做任何超出律法的事,她懷孕期間,不會對她用刑。”
“裴大人,可否讓老夫把她接回崔家照料?老夫保證,一定看好她,等孩子生下來,便將她交給大人處置。”
“不可。崔大人和她沒有任何關係,連親屬都算不上,如何能把她接走?彆說您了,就算她親爹來了,她犯了殺人罪和通奸罪,也是不能被接走的。”
“牢裡條件不好,她一個孕婦,如何受得了?”
“那不是她自找的嗎?她不光給鄒子敬投毒,還給鄒子敬那位平妻投毒,人家還是她夫君的救命恩人呢。那位女子也懷了身孕,中了她的毒孩子差點就保不住,要不是姚神醫恰好來了,幫她把毒解了,最終的結果就是一屍兩命。
如此惡毒又下作的人,她受點苦是應該的。本官還遺憾她懷孕期間不能行刑呢,絕不可能再給她網開一麵了。”
崔博想了想,又說道:“那就勞煩裴大人,如果她有何不適,就幫她叫個大夫,一應費用都由崔家支付。”
“本官不會見死不救。但如果她因為各種原因自己失掉了孩子,本官概不負責。尋常人還有小產的可能性,何況她呢?再說了,本官又不是她的仆人,難道還得十二個時辰時時照顧她嗎?崔大人未免強人所難了。”
崔博:“可否讓我派人來照看她?”
“崔大人當京兆府大牢是什麼地方?當陳氏是什麼人?她是犯人,殺人犯,謀殺親夫的殺人犯,您還想把她當祖宗照顧呐?”
審案因為陳清允懷孕而受阻,裴斕心氣不順,先衝著崔博發一點,稍後再衝著陳父發一點。然後他再琢磨琢磨,還有誰能讓他發一點。
崔博一口老血在喉嚨裡滾動,眼前一黑又一黑,他忍了又忍,把老血咽了回去,把眼睛睜開,說道:“無論如何,她懷著身孕,還有可能是我崔家的獨苗,還請裴大人關照一二,下官感激不儘。”
話說到這個份上,裴斕無可不可的應下了。
崔博趕緊離開了京兆府。
他坐進轎子裡,卻沒有讓人立刻起轎,他在思考,該如何才能讓陳清允從牢房裡出來。他不在乎陳清允的死活,但他在乎陳清允肚子裡的孩子。
想了想,他決定去找樂善伯。
裴斕不好對付,樂善伯好對付。
如果樂善伯認下陳清允肚子裡的孩子,將她接回伯府照顧,等到孩子生下來,他再滴血認親,確認這個孩子和崔家有無親緣關係,如果有的話,他把孩子接走,讓樂善伯接著去告陳清允謀殺。
反正那時候陳清允已經沒有用了。是死是活與他無關。
崔博覺得,隻要他許之以利,樂善伯應該會同意的。他兒子已經死了,回不來了,何不用他的死給鄒家謀點好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