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自己妹妹要用的人,所以調教的格外嚴格。
王綏私下裡跟謝端說:“我說你擔心早了吧?那兩個人一看就不是初初會喜歡的。我們女人和你們男人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男人隻看臉。隻要長得好看,他們就能下得去手。我們就不一樣了,我們除了看臉,還得看修養、看學識,得這個人整體特彆優秀,我們才能看得上。”
謝端得意洋洋,隻當妻子是在誇他。
頓了一下,王綏又補充道:“事無絕對。有的人日久生情,看的是內涵,容貌倒是次要的。但總歸有個好相貌是件好事。也有的人,你都不知道他看的是什麼,有點莫名其妙。”
謝端也笑著附和她,兩口子就差點崔世俊的名了。
當天下午,元初就得到消息,崔世俊已經出發前往京兆府了。
元初沉默。她雖然抱著看熱鬨的心回來了,但實際上,她覺得崔世俊可能會打退堂鼓。
畢竟,人得有點自知之明不是嗎?
就他目前這個形象,出來就是有礙觀瞻,他自己難道沒照過鏡子嗎?就算沒有鏡子,不能從彆人眼睛裡看到自己嗎?從彆人的態度裡也不能窺見一二嗎?他不會還當自己是翩翩佳公子,隻是不能動了而已吧?
謝二由衷感慨:“他是真不怕丟人現眼啊!”
兄妹倆感慨完,結伴去了京兆府,還帶上了元初新鮮出爐的兩個小廝。
他們比崔世俊到的還早,先跟裴斕閒聊,問問他案子審的怎麼樣了。
裴斕得意洋洋,“就沒有本大人拿不下的案子。”
某種程度上,裴斕算是個“酷吏”來著。不是特彆“酷”,但絕對不手軟。
他先是對陳清允的丫鬟仆從們各個擊破,當然了,用點刑也是不可避免的,這時候流行的是“看來不上大刑你是不肯招了,既然如此,那就隻能上刑了”。
裴斕並不喜歡刑訊逼供,但也不拒絕,該用還是會用。
有的丫鬟仆從拒不開口,死死咬著牙,問什麼都是不知道,不清楚。也有的不願意吃刑訊的苦,隨便打幾個板子就開口了。
裴斕得到了幾份口供,已經捋清了陳清允的打算,也知道她究竟做了什麼。
他沒跟元初說細節,隻說案子已經審的差不多了。不過呢,他看元初的眼神,帶著些同情。
要是按照陳清允身邊的人招供的情況,陳清允就是打算勾引崔世俊,然後懷上他的孩子,再把鄒子敬和珍娘送走,她肚子裡的孩子就成了鄒子敬的遺腹子,隻要運作得當,這個孩子就能繼承樂善伯府。
如何運作呢?那當然是要找孩子的親爹了。她為什麼要勾引崔世俊?就是因為崔家的背景足夠用了。不管怎麼說,崔世俊作為孩子的親生父親,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為自己的親生兒子做點事是應該的吧?
據說,陳清允沒打算破壞崔世俊和謝三小姐的婚姻,她隻是想借個種,以後再借點勢而已。至於這件事會不會對謝三小姐造成傷害,那根本不是她要考慮的事情。
謝三小姐要是有本事,能籠絡住丈夫的心,那麼她也就無法從崔世俊那兒拿到好處,就當她白謀劃了。如果謝三小姐沒本事,得不到丈夫的真心,那就彆怪她又爭又搶了。
她本來沒打算這麼快就和崔世俊勾搭在一起的,更沒打算在自家酒樓裡成事,她是想將兩人的關係藏得好好的,沒打算暴露出來。結果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事情完全脫離了她的計劃。
可憐的小謝三喲,就這麼被人算計了。還好老天有眼,讓這件事情暴露了,謝三及時擺脫了崔世俊,脫離了苦海。崔家現在變成了這個德行,崔世俊人不人鬼不鬼的,陳清允深陷囹圄,生完孩子就要上路了。
人在做,天在看!
說起來,謝三也算是幸運了。
裴斕吩咐人:“把我珍藏的好茶泡一杯給謝三喝,給謝二也來一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