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不以為恥:“我也覺得我實在太聰明了,大概是算盤珠子成精了!”
姚神醫:“……”
他得讓人給他找幾本閒書過來,學學如何說俏皮話,每次調侃他就沒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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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元初到了政事堂,先去見陸衍,把玉佩送給他,“叔父送了我那麼多禮物,侄女無以為報,這塊玉佩是我自己畫的圖案,我本來想親自動手雕刻的,但是文茹說太危險了,攔著不讓我乾,我隻好交給匠人刻了。叔父,您彆嫌棄啊。”
陸衍接過去拿在手裡把玩了一下,“我怎麼會嫌棄呢?”
他瞥了一眼元初腰間的玉佩,他手上這塊明顯和初初佩戴的那塊是同一質地,應該是出自同一塊玉石。
他一邊往腰上係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都送給誰了?”
元初道:“我爹娘,還有我師傅。不過叔父這塊和他們的略有不同。”
“有何不同?”
“他們那些都是出自同一塊玉石,是我師傅送給我的。叔父這塊是用我之前收藏的玉石做的,那塊玉石是我心愛之物,我自己戴的玉佩就是用那塊玉石刻的。”
陸衍笑了一下,“我看是姚翁送你的那塊玉石不夠大,沒我的份了,你才不得不忍痛割愛,給我弄了一塊與眾不同的,實際上是糊弄我呢。”
元初堅決不承認,“叔父,您聽我狡辯。”
陸衍眼皮輕抬,臉上似笑非笑,“好好好,你狡辯吧。”
元初:“……”
這還真沒什麼好狡辯的。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而且,還有另一個事實就是,姚神醫那塊玉石的質地確實比她自己這塊稍微好那麼一點點,但也隻有一點點而已啦。
她掏出帕子嚶嚶嚶,“都是侄女太窮了,連塊好點的玉石都沒有,惹叔父不高興了。”
陸衍:“……”
他哼笑一聲,“行了,彆裝了,我送你幾塊玉石,你隨便拿著玩吧。”
元初立刻收了神通,“謝謝叔父,我去乾活啦。”
“去吧去吧。”
正式上任之後,她還是比之前更忙了。有很多事情需要她獨立負責、獨立承擔責任。
她這個中書侍郎,就相當於副相,權力和責任都是很大的。
陸衍說讓她24歲之前當宰相,也不是不可能。
事實上,這件事也就隻有她能完成,換個人都不行。
這個朝代雖然開明,但是等級森嚴,普通人要想實現階級跨越簡直難如登天,尋常老百姓基本上沒有上升之路。雖然有察舉製,但實際上,選上來的是真正的平民老百姓的可能性幾乎沒有。
因為所有的資源都壟斷在少數人手中,不向普通人開放,老百姓連讀書的機會都沒有,怎麼可能去做官?怎麼可能往上走?
彆看元初輕輕鬆鬆入了朝,但那本質上還是因為,她是世家女。
所以,她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這輩子,她不打算大開大合,要慢慢磨。
製度的變革要和實際的社會發展水平結合在一起。更彆說,這種變革多多少少會觸動世家利益,作為世家的一份子,元初也不能吃飯砸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