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對家裡上演的這些小戲碼心知肚明,她莞爾一笑,沒放在心上。自己拉開車門坐到了後麵。
袁承鬆回頭看著她,眼神幽怨,“你不讓我下車給你開車門,現在連副駕也不坐了?我這個男朋友是快要下崗了嗎?”
元初欠身親了他一下,“快開車。我爸媽和小若在樓上盯著我們呢。”
袁承鬆聞言,立刻啟動了車子。
江爸江媽在樓上看著車輛遠去,死心了。
這人和他們的女兒沒戲。
要是有戲,初初能不坐副駕駛嗎?
***
元初和袁承鬆當然沒去聽交響樂,他們去了袁承鬆名下的一個大平層,去那裡親自演奏交響樂去了。
她和袁承鬆已經談了好幾年的戀愛,彼此還沒有厭倦。但是因為並沒有結婚的打算,所以也沒必要跟家裡人說,省的後續還要解釋一堆東西,或者麵臨催婚。
彆看他們現在不催,一旦你談上了戀愛,他們幾乎肯定會催。家人們在這方麵都有點“得寸進尺”的屬性。
袁承鬆是袁鬆岩的二哥。
袁鬆岩,就是當年她打電話到柏文川的工作單位時幫她喊人、懟人的那個姑娘。
那件事情之後,袁鬆岩就從那家公司離職了,回到自家公司任職,在她父母手把手的教導之下,很快就能掌管家族企業了,成了一位赫赫有名的總裁。
袁鬆岩是家中幺女,她的大哥熱衷於翱翔藍天,是名戰鬥機飛行員。她的二哥是個大學教授,沉迷科研無法自拔。而她,熱衷於繼承家族企業。三兄妹,過的都是自己喜歡的人生。
袁鬆岩圍觀了元初和柏文川離婚的全過程,元初在網上發小作文跟柏文川好聚好散的時候,這家夥還在下麵留言,“姐,跟渣男講什麼體麵。離婚之前先打他一頓啊。”
後來元初參加公益活動的時候和她線下見了麵,倆人成了非常談得來的朋友。
上市公司要承擔“企業社會責任”,這是企業社會形象的一部分,也是需要公開披露的內容。袁鬆岩作為公司總裁,對於這塊很重視。她有時候會親自參加一些活動,了解實際情況,再決定自己的企業要在哪些領域重點投入。有一些她個人感興趣但是企業不適合參與的,她也會匿名捐錢,跟元初走一個路子。
因為她,元初認識了她的二哥袁承鬆,跟他也很聊得來。這人和他妹妹一樣,是個很純粹的人。他雖然是個科研人員,但並不是沉默寡言的那一掛。
後來,見麵的次數多了,熟悉起來了,袁承鬆問她還有沒有再婚的打算,元初搖頭,她這輩子隻想給父母養老送終,把女兒好好養大,彆的就不想了。
袁承鬆說:“不結婚挺好的。我自己是個不婚主義者。所以我們可以談戀愛嗎?”
元初審視了一下他,麵容清雋,看著還挺禁欲,“談不談戀愛稍後再說,先談談彆的吧?”
反正談著談著,供需談妥了,戀愛也談上了。他們不是那種特彆親密的戀人,不會天天黏在一起,也不住在一起,但是每周都會見兩三次麵,是彼此都覺得恰到好處的相處方式。
袁承鬆確實是個不婚不育主義者,跟元初正好合拍。
元初這輩子活到了九十多歲,先是送走了江爸江媽,又看著江若鴻學業有成、事業有成,未婚生了一個女兒,身邊也不缺少合適的伴侶,每天都過得開開心心,瀟灑肆意。
江若鴻跟男朋友的相處方式,簡直就是複製粘貼了元初和袁承鬆的相處方式。喜歡就處一下,不喜歡就分開,灑脫得很。
老了以後,袁承鬆買下了元初家隔壁的彆墅,跟她做了鄰居,倒是能天天見麵、互相照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