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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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定歸也是犯人,所以他和林李兩家在一個勞作區。白天乾活的時候還能和李曼柔等人見上麵,甚至還能說上話。
李曼柔依舊是可憐巴巴的樣子,湊過來跟池定歸說對不起,“都怪我,都是我害了你,要不是我給你寫信,你就不會過來,你不來,也就不會出這樣的事了。到底還是我連累你了。”
池定歸不說話。
李曼柔就哭,眼淚滴答滴答地往下掉,“阿歸,我知道你肯定會怪我。沒關係的,你怪我也沒關係,但是我希望我們還能做朋友。”
池定歸繼續沉默不語。
大家也都不說話,就當看猴戲了。
農場生活過於沉重,也過於無聊了,有人愛演,他們看就是了。
李曼柔繼續“嚶嚶嚶”,池定歸隻好開口了,“我沒怪你。我為你做任何事都是心甘情願的。是我考慮不周,非但沒能幫到你,還害了我自己。你不用自責。”
李曼柔破涕為笑,“你不怪我真的太好了。阿歸,我很開心。”
池定歸短促地笑了一聲,笑得比哭還難聽,他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但是麵對李曼柔,他還是會心軟,他還是狠不下心拒絕。
所以,他會幫李曼柔乾活,在李曼柔的懇求下,他還會幫李家其他人乾活,幫林維乾活。
他一個人乾了好幾個人的活。
池定歸很累。身心俱疲。
他不明白,他明明是想拒絕的。農場給每個人都安排了任務,他完成自己的任務就挺累了,怎麼會整天加班加點不知疲倦地去幫彆人乾呢?
這些人自己磨洋工,到點就休息,乾不完的活就交給他來乾。而他,竟然乾了!隻要是李曼柔說的話,他根本就沒法開口拒絕。
他難道是什麼絕世大傻子嗎?
池定歸很痛苦。
但哪怕心裡再痛苦、再抗拒,他還是會幫忙乾活。
他覺得,遲早有一天,他會被累死。
或者被彆人嘲笑死。
現在已經有很多人在嘲笑他了,還有人湊過來也讓他去幫忙,把他當傻子耍。他拒絕了,這些人就罵他,罵的很難聽。
看到上輩子的仇人在農場齊聚一堂,元初開心了。
這才對嘛。這些人的愛恨情仇,就要在他們這個小圈子裡解決,不要波及無辜。
她高興了,就要做出點成績來慶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