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他們,元初洗了手,泡了一些銀耳,傍晚的時候可以熬個銀耳湯喝。雖然不用自己做飯,但是她屋子裡也有個蜂窩煤爐子,懶得去食堂的時候,自己煮個粥、煮個麵也是可以的。
來回這一趟,都快到午飯點了。
元初拿出了自己的工具,打算把躺椅工程往前推一推。吃完午飯再工作。
她這個躺椅是榫卯結構的,一顆釘子都不用。
剛乾了沒一會,就聽見紀德全喊她,“小祁。”
元初用鼻子重重地往外呼氣,“您怎麼又來了?”
“我這不是閒得無聊嗎?”
“您無聊就去找聊啊,您找我乾嘛呀?我又不是聊。我今天可沒精神再乾彆的了。趕個集差點累死我。下午我還要工作。真沒閒工夫了。”
她說著話,手上動作不停。
紀德全說:“我不打攪你,我就在你這兒坐著。”
“難道我這兒是什麼風水寶地不成?”
“我就喜歡聽你瞎貧。”
元初無語,“您招人煩是有道理的。”
紀德全嘿嘿樂。
反正就是不走,坐那兒看元初乾活,“你這個木工活做的真好。”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我小時候家裡窮,什麼東西都要自己做。我姥爺什麼都會一點,我跟他學的。”
祁敬忠那人,手挺巧的,什麼都會乾。
“那你姥爺現在?”
“死了。”
“你……”
“我爹死的最早,然後是我姥爺和我媽,我們那門就剩我了,等我也死了,我們那門就死絕了。”不用他問,元初主動抖摟乾淨了。
紀德全沉默了一會,說了聲“對不起,勾起你的傷心事了。”
元初說:“我不傷心。我還沒出生,我爹就死了,我是遺腹女,我媽和我姥爺痛恨我爹死的早,連帶著也恨我。他們倆活著的時候我沒過過一天好日子,他倆死了,我解放了。”
紀德全:“……行吧,你高興就好。我讓我兒子來給你乾活吧?”
“他會乾這個?”
“瞧你這話說的,他當了十四年兵了,會的東西不少。我覺得做點木工活不在話下。”
“您覺得?”
“就是不在話下。你等著。我去喊人。”
沒等元初說話,他拄著拐杖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