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雖然不儘如人意,但也都在預料之中。
就連傅元珍和張凱都很平靜地接受了。畢竟,說到底,張凱是自殺的。錢氏母女隻是在他活著的時候對他不好而已。
元初安慰她:“姐,這事且完不了呢。你沒發現錢小婉這個人特彆會自己作死嗎?”
傅元珍的表情有點一言難儘,“那確實,我就沒見過這麼會作死的人。你說她都三十多了,家裡破產都十來年了,怎麼還活在過去呢?要是她當年就擺正心態,找份工作好好乾,現在應該也能過上比較安穩的生活吧?”
“肯定能啊。我在網上看到有人說,她爹當年給她們留了一筆錢。那人是個渣男,倒也沒對妻女趕儘殺絕。留的錢夠她們在稍微偏點的地方買個一居室的。”
“那她們倆怎麼變成這樣了呢?”
“大概是惡性循環吧。不願意放下闊太太和大小姐的架子,最開始可能還維持著高消費的習慣,後來維持不下去了,性格就越來越偏激越來越尖銳。大概覺得全世界都跟她們過不去呢。”
傅元珍撇了撇嘴,覺得牙酸。這都是什麼破習慣。大小姐架子能當飯吃嗎?
她家要是哪天破產了,她麻溜就找個超市去當理貨員、收銀員,或者去飯館裡端盤子洗盤子,再或者去寫字樓裡當保潔,這樣的工作崗位不少。哪個都能混個飽飯吃。衣食無憂了再想彆的。
沒房可以租房,稍微偏點的地方,有的是那種價格還算便宜的小單間。她和張凱兩個人一起打工,日子總能過得下去。
錢小婉的情況比她好多了。她有學曆有文化,還會外語會樂器,個人形象也不差,肯定能找到工資更高、更輕鬆、更體麵的工作。人家那些外地來的年輕人,很多不都是沒錢沒房沒車從零開始打拚掙下首付然後自己給了自己一個家嗎?
她錢小婉的起點比這些小年輕還是要高多了的!她怎麼就能把日子過成這樣呢?
“咱家要是突然沒錢了,你乾什麼去?”傅元珍問元初。
元初想了想,“我先聯係我的朋友,看看她們有沒有合適的工作崗位介紹給我。姐,你知道我,我就沒正兒八經工作過。我不太清楚我能乾什麼,但是,處理一些簡單的文件什麼的,我應該是沒問題的。
如果朋友能介紹工作給我,那就最好,我一邊工作一邊適應,總能搞清楚自己究竟能乾什麼的。如果朋友那邊沒有工作介紹,我就先隨便找個工作乾著,然後騎驢找馬唄。我看那些24小時便利店、快餐店經常招人。
還可以去申請低保。我聽說,低保審批之前,社區和街道會先給申請人安排工作,儘量還是要讓這個人能自食其力,而不是伸手要錢。說不定還能安排到不錯的工作呢。
車到山前必有路,活人還能讓尿憋死嗎!”
傅元珍笑道:“咱們這樣想的才是正常人吧。什麼樣的處境過什麼樣的生活,總不能窮的要命了還去借貸消費。”
“這隻能說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出一兩個錢小婉這樣的奇葩也不奇怪。姐,咱們就等著她自己作死好了。反正現在她都臭大街了,她以後沒有好日子過的。”
傅元珍說:“彆管她。咱們該乾嘛乾嘛,抽空看看熱鬨就行了。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最重要。”
報仇很重要,看不到仇人遭報應對受害者來說真的是一種酷刑。
但報仇隻是生命的一部分。弄死敵人是為了給自己爭取一個更好的生活環境,是為了讓自己能更痛快、更平靜地活著。
她問元初:“去草原還缺什麼東西嗎?我陪你去采購去?”
“不缺啦,我都買好了,所有人的東西我都準備好了。”
“那就好。咱們好好玩。到時候我和你姐夫開一輛越野車,你那車上放不下的東西都放我們這兒。咱們帶老人出行,得準備充分一點。”
“放心吧姐,我超有經驗。”
***
有句話叫“上天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這句話放在錢小婉身上就特彆合適。
從看守所出來之後,錢小婉就更瘋了,更囂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