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說:“要。但我不用牽,我自己會騎。”
“那你試試,我這個馬很聽話的。”
元初翻身上馬,一夾馬腹,馬就跑了起來,速度不是很快,主要是怕爹娘擔心。
她騎了兩圈,收獲了好幾個大拇指。
事實上,不光她會騎,賀嶼也是賊大膽,上去走了一圈,接著就跑起來了,她還戴了頂西部牛仔的帽子,看起來十分應景。
等玩夠了,大家才鑽進蒙古包,也是因為外麵太冷了,玩不下去了。
蒙古包一進門是一個灶台,取暖做飯都是它,灶台後麵是一個弧形大炕,他們一行人都脫鞋上炕,坐在那裡聊天。
牧仁的妻子塔娜已經生起了火,開始準備晚飯。蒙古包裡很快就熱乎了起來,大家紛紛脫了外套,依舊覺得臉熱乎乎的。
牧仁出去了一趟,叫來了臨近蒙古包的朋友來作陪。
晚飯既簡單又複雜,一道酸菜炒牛肉,一道手把肉,量大管飽。不開車的人還能喝點小酒。
元初不怎麼愛吃手把肉,太有嚼勁了,費腮幫子,但她真的超愛這道酸菜炒牛肉,特彆好吃。
她一邊吃一邊詢問塔娜這道菜的做法,塔娜表示,就是“肉放進去炒炒,菜放進去炒炒”。
丁卉說:“關鍵是食材。”
不是手藝。
元初決定開車回家的時候找地方買點酸菜和牛肉,回家放鍋裡炒炒,超級下飯。
當然,牧仁家沒有米飯,她吃了好多片麵包來配這個酸菜牛肉。
蒙古包裡有電燈,是牧仁用自己家的發電機發的電。他是丁卉組織的草原遊學項目的一個合作夥伴,每年夏天的時候丁卉和她的團隊會帶小朋友來牧仁這兒搞自然教育,所以他們很熟。
閒聊的時候,牧仁也跟大家講了講牧民現在遇到的一些困境,他們也在接觸外界,希望能夠得到一些解決問題的思路和啟發。
元初他們人太多了,不方便留宿。
一行人還是決定到就近的縣城去住。
出了蒙古包的時候,天已經黑得透透的,天上繁星滿天,傅爸幾人又一次看到了銀河。
幾個半文盲一直在那兒喊“好美好美”,隻有賀嶼說了一句應景的詩:“星垂平野闊。”
丁克姐姐林芳就在那兒笑,“你說你一個理科博士,肚子裡怎麼有那麼多文學知識啊!太厲害了。”
元初說:“關鍵是她一下就能說出來。這才是最厲害的地方。”
大家離開蒙古包,把車開到無人的空曠處,又下車欣賞了一會天上的星星,這才開車趕往住宿的地方。
這回住宿的地方洗漱用水是溫泉。每個房間都有浴缸可以泡澡。外麵也有大浴池。
元初提供了一次性泡澡袋,傅爸傅媽他們都在房間裡泡。元初和她的夥伴們去了大浴池,隻有她們,沒彆人。
聊起來,大家才知道丁克姐姐離婚了,就在二十天前。因為她的丈夫當了一回瓢蟲。
“那天我們約了下班後一起去吃飯,他上班的地方離得近,我那兒離得遠,那家店以前我們去過不止一次,每次都是他先到,點好東西等我。這次我先到了,等了他二十多分鐘,他才著急忙慌地趕過來。我一下子就意識到不對勁了。
千萬不要小看一個女人的直覺。然後我就問他一些問題,是不是加班了?走過來的還是騎共享單車過來的?路上遇到同事了嗎?都是些小問題,但是他的每一個回答都讓我覺得不對勁。他的表情、語氣、小動作,和平時完全不一樣。
後來吃完飯回到家,我一問再問,他大概也是心虛,直接就說了實話。去餐廳的路上,他去了一家小店,做了一次才出來的。
我當時就惡心吐了。太臟了!真的,我腦子裡一下子就出現了一堆傳染病的名字。我直接從他身邊就彈走了,你們看我,有點胖,平時也不怎麼愛運動,那天我真的彈得又快又遠。我真的很怕他把那些臟病傳染給我。
然後我就提了離婚。他不同意,還說他隻是一時好奇,想試試感覺,我可去他大爺的吧。我那天真的為我剛才和他一起吃了一頓飯而感到後悔,誰知道他那張嘴之前接觸了什麼東西啊!
我第二天去醫院做了一堆檢查,確保自己沒被傳染上,這回出發前我又去做了檢查,真的,太他爹的膈應人了。老實講,他如果真的出軌我都不至於有這麼大反應。
他這種行為已經不隻是背叛感情那麼簡單了,他是壓根就沒把我的命當回事!要是真的不小心傳染上了,這輩子不就完了嗎!”
大家都勸她:“隻是一起吃了頓飯,不用那麼太擔心。幸好你發現的及時,當機立斷了。瓢蟲真的很臟。現在傳染病太多了,防不勝防。”
嚴正雲問她:“你辦完離婚手續了嗎?”
“還在等呢。不過他同意了,離婚申請已經提交了,再有十天離婚證就能下來。我們倆也沒多少共同財產好分,也沒孩子,所以離婚比較簡單一點。”
大家心裡都有些唏噓,林芳和她老公之前真的算得上是模範夫妻,沒想到也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元初跟她說:“歡迎加入單身大軍。我也單身很久了。上了年紀,感覺戀愛都談不動了。”
賀嶼和林芳差不多大,四十出頭,比元初大幾歲,她說:“我們這個年紀都不知道該跟誰談。跟小年輕談,感覺就是去給他們當媽了。
跟同齡人談?抱歉,我真的從大家身上看不到一點性張力,包括那些三十多歲的人,我也看不到性張力。根本產生不了任何衝動。跟比我們大的談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吧,想來想去,還真沒得談。還是老老實實看看書、旅旅遊、掙點夠花的小錢,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多自在。”
林芳說:“我現在還在適應階段。主要是那家夥之前對我真不錯,突然來這麼一出,就是有點突然了。不過我已經快要適應了。我們回去以後可以多約一下。”
她問元初:“你家裡那事已經處理完了吧?”
“完了。我爸媽,我姐和我姐夫,還有我姐夫的爸媽,大家都想開了。人這一輩子,就是要經曆各種各樣的事。都是之前想都想不到的。”
“可不是嗎!我就沒想過我老公,不對,是我前夫,竟然會去嫖!天呐,好歹是個博士,是個知識分子、高級工程師,怎麼這麼低級的事情都能乾得出來呢?我就想不明白。”
嚴正雲說:“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嘛。我們怎麼可能想得明白渣男的想法呢?”
林芳笑道:“嚴姐,您現在是我們這群人裡唯一的已婚人士了。”
嚴正雲笑道:“婚姻裡狗屁倒灶的事多了去了,我都不稀的說。我現在和我老公基本上各過各的,誰也不管誰,就跟合住室友差不多。沒大矛盾,但也沒什麼激情,沒到離婚的程度,湊合過吧。”